“不錯。”
兩個字。趙田的評價向來吝嗇。慶寧聽完，嘴角繃了一下，沒有笑，但攥紙包的手指鬆了。
進了正廳。
飯菜是趙母親自下廚做的，四菜一湯。不算豐盛，但分量足。一盤紅燒肉，一盤清蒸鱸魚，一碟拍黃瓜，一碗炒時蔬，一鍋排骨湯。
慶澤的眼睛黏在紅燒肉上。
趙婉寧幫他擋了一下筷子。“先喝湯。”
慶澤縮回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燙了嘴。“呼呼”地吹。
趙田坐在上首，李承安坐在他右手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方桌的距離。
趙田夾了一塊魚肉。
“鏢局的生意怎麼樣？”
“還行。雲安府的線路穩了。短途的單子多了一些。”
“聽說你武館又收了兩個新人。”
“根骨不錯。”
趙田嚼了兩下，把魚刺磕在碗沿上。
“縣裡最近不太平。”
李承安夾菜的手沒停。
“哦？”
“西邊過來一撥流民。說是秋旱，糧食絕了收，舉家往東走。有幾十戶已經到了汶南縣界。我讓人去城門口摸了一圈底，裡頭摻了幾個練過功夫的，手上有繭子，不像種地的人。”
趙田把魚肉放進嘴裡，嚼碎，嚥下去。
“奸細？”
“不好說。雲州涼州戰火持續這麼長時間，誰知道是什麼東西混進來了。”
李承安放下筷子。
“岳父覺得，會鬧出事來嗎？”
趙田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息。
“幾十戶流民鬧不出大事。但——”
他把酒杯擱下。
“流民是表象。底下的東西，才是我盯著的。”
他沒有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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