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聲沒了。
“骨牙族。”
“九月十五。也是赤鱗族鱗皇被斬的第六天。青州北境，骨牙族傾巢而出。”
“不是小規模的試探。是傾巢而出。骨牙族的牙王親自領軍，六萬骨兵，從青州北境的裂谷湧出來，一夜之間推平了三座邊城。”
張敬的聲音平了下去。不是平淡，是壓住了某種東西。
“三座邊城。駐軍加平民，三十萬多人。一夜之間。”
李承安的手指在桌面底下鬆開了。又攥緊。
張敬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筷子在碟子邊上點了第三下。
“骨牙族的牙王，名叫骨厲。”
李承安的後背貼著椅背，沒有動。但丹田裡三滴靈液同時顫了一下。
“青州方向，守軍是誰？”
張敬端起酒杯。沒喝。轉了半圈。又轉了半圈。
“水月門。”
水月門，門派底蘊比凌霄門。青雲門差了一截，但在青州經營了數百年，根基深厚。
“水月門的掌門清瀾真人，元嬰中。門內還有一個元嬰初期的長老。加上朝廷巡查司駐青州的一位元嬰修士，以及五大派另外幾家分出來的長老——”
張敬把酒杯放下。
“擋不住。”
兩個字掉在桌面上，比杯底磕出來的聲音更重。
李承安沒有接話。
擋不住是必然的，元嬰中期和元嬰巔峰之間的差距，不是一個“期”字能概括的。修真界的每一個小境界，越往上，差距越大。到了元嬰這個層級，中期和巔峰之間隔著的東西，用命去填都不一定填得上。
“所以——”
“所以太初道宗的清虛真人和混元宗的混元長老，已經趕去青州了。”
張敬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
但李承安聽出來了。
清虛真人，元嬰後期。混元長老，元嬰中期。這兩位是雲州戰場上牽制赤鱗族三個鱗將中最強兩個的主力。
他們走了。
雲州戰場上，誰來頂？
“雲州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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