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名額——”
他沒有說下去。
不用說。
李承安的手擱在膝蓋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然後鬆開。
張敬要的東西，從一千斤靈米開始，到現在這一頓飯，每一步都在加碼。
一千斤是硬的。一手交靈石，一手交靈米。賬面上的買賣。
名額是軟的。不在紙上，不在賬面上。在張敬的一句話裡。
他給慶寧一個名額，李承安給他什麼？
廳裡沒有聲音。
窗外的蛐蛐叫了三聲。
李承安沒有急著開口。
他的視線落在桌面上那張信紙的火漆殘渣上。紅色的蠟屑碎成幾粒，散在信封旁邊。
張敬站在視窗，沒有回來坐。
他在等。
等得很有耐心。
一個在汶南縣坐了二十年的知縣，耐心這種東西，早就長進骨頭裡了。
五息。
十息。
十五息。
張敬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一下。只一下。
“明年靈米的事。”李承安開口了。
張敬轉過身。
“你說。”
“一千五百斤。”
張敬的手指在窗臺上停住了。
一千五百斤。
比今年多了五百。
張敬的嘴角動了一下，沒笑。但眼角的紋路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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