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接得了才是本事
前廳裡只剩下茶几上那壺涼透的茶，和李承安手裡那疊扎著麻繩的紙。
他低頭翻了一遍。一百二十畝旱田的地契在最底下，蓋著縣衙的紅印。
福伯從側門進來。收茶杯。動作很輕。
“少爺，周家主走的時候，臉色倒還好。”
李承安把紙疊好，揣進懷裡。
“福伯，鹽鋪那三間，明天讓福順過去盤一遍貨。”
“是。”
福伯端著茶盤退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少爺，錢家主也來了。在偏院看錢姨娘。”
李承安的手指在膝蓋上頓了一下。
今天倒是熱鬧。
一個來交家底，一個來看妹子。
他沒有起身。坐在前廳裡等著。
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
腳步聲從穿堂那邊傳過來。沉重的。帶著肉感的腳步。錢萬金的身材，走路的聲音跟別人不一樣，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的。
錢萬金的臉從穿堂口露出來。
還是那張堆著肥肉的笑臉。手裡轉著核桃。咔噠咔噠。
“李老弟。”
他走進前廳。一屁股坐到客椅上。椅子腿咯吱響了一聲。
福伯跟在後面，又上了一壺新茶。
錢萬金接過茶杯。這次喝了。喝得很快，一口乾了大半杯。
“剛在若溪那邊坐了會兒。”他放下杯子，拿袖口擦了擦嘴角。“氣色不錯。你家的靈米粥養人。”
李承安端起茶杯。沒接話。
錢萬金的小眼睛在前廳裡轉了一圈。目光在茶几上停了一息——剛才周崇山的那隻涼透的茶杯還沒收走。杯壁上的水霧已經幹了，留下一圈淡淡的茶漬。
“老周也來了？”
“來了。走了。”
錢萬金手裡的核桃轉了兩圈。轉得比平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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