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半壺
李承安的手指在壇口的蠟封上停了一息。
十五塊靈石。
他兒子在青雲山上攢了七個月，省吃儉用，把自己餓成那副樣子，也才攢了十五塊。
李承安把蠟封揭開。
酒香瞬間濃烈了三分。甲等靈酒的酒液呈淡琥珀色，在窖內昏暗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極薄的靈光，倒進隨身帶的酒壺裡，酒液入壺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迴響。
灌了一壺。壺蓋擰緊。
他又從木架上取了一個小瓷碗，放進袖兜裡。
上了石階，關門，落鎖。
回到靜室門口的時候，兩個孩子還在打坐。慶安的呼吸頻率沒變，慶澤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大概是坐久了腿麻，但沒睜眼，硬扛著。
李承安推門進去。
腳步聲落在石板上，慶安先睜了眼。慶澤慢了半拍，眼皮掀開的時候還帶著一點迷糊，揉了揉眼睛，看見李承安手裡的酒壺，鼻子動了動。
“什麼味道？”
李承安沒理他。走到慶安面前，把酒壺放在地上。
“甲等靈酒。”
慶安的目光落在那個酒壺上。壺身是粗陶的，和家裡廚房用的水壺差不多大小，但壺口處隱隱透出的靈氣濃度，讓他的經脈本能地震了一下。
“在家的這段時間，每天喝半壺。”李承安從袖兜裡摸出那個小瓷碗，擱在酒壺旁邊，“打坐之前喝，靈力運轉的時候酒力會跟著走，比干坐快。”
慶安沒有立刻伸手。
他看著那個酒壺，喉結動了一下。
他爹把這東西拿出來，說每天喝半壺。
每天。半壺。
慶安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謝——”
“別謝。”李承安打斷了他，語氣和說“豬腳燉好了”的時候沒有區別，“你的身體虧空太多，光靠打坐補不回來。靈酒走經脈的時候順便把氣血也養一養，比吃丹藥溫和。”
慶安的嘴唇抿了一下。他把酒壺拿起來，擰開壺蓋。
酒香從壺口湧出來。不是普通酒的那種辛辣，是一種帶著靈氣的醇厚，入鼻之後直接沿著鼻腔往腦後走，太陽穴兩側的經脈微微一跳。
他倒了半碗。
琥珀色的酒液在瓷碗裡晃了兩下，表面浮著一層極薄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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