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李承安沒看他。
“我也想喝。”
“不行。”
慶澤的嘴撅了起來。
“為什麼哥哥能喝我不能喝？”
“你哥哥煉氣一層，經脈撐得住甲等靈酒的靈力沖刷。”李承安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引氣一層，灌進去經脈也吸收不了。”
慶澤的嘴撅得更厲害了，但他沒敢再說話。他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這比看著他說更可怕——意思是這件事沒有討論的空間。
他把嘴閉上了，但眼珠子還是黏在酒壺上，轉都轉不開。
李承安終於轉過頭，看了慶澤一眼。
“什麼時候到了煉氣，什麼時候喝。”
慶澤的眼睛猛地亮了。
不是因為能喝酒。是因為這句話裡藏著一個前提——他爹沒說“不給他喝”，說的是“到了練氣再喝”。
這是一個目標。
慶澤攥緊了拳頭，重新盤腿坐好，閉上眼睛。這次他的脊背挺得比剛才還直，呼吸的頻率也比剛才快了半拍——不是修煉的節奏亂了，是那股勁頭上來了。
李承安看著慶澤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動了一下，極小的幅度，轉瞬即逝。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慶安。”
慶安睜開眼。
“酒壺放你房裡，別讓你弟弟偷喝。”
慶安的嘴角動了一下。
“知道了。”
李承安跨出靜室的門檻。
夜風從遊廊的盡頭灌進來，把他的衣角掀起一角。他站在廊下，兩手攏進袖子裡，目光越過院牆，落在遠處黑沉沉的天際線上。
靜室裡傳來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一快一慢，一深一淺。
他的手指在袖兜裡摩挲著剩下的靈石。
腦子裡的沙盤還在轉。
慶安的修煉速度，在甲等靈酒的輔助下，這一個月至少能把煉氣一層的根基徹底夯實。氣血虧空補回來，經脈壁的損傷養好，正月十五回青雲山的時候，狀態會比離開山上的時候好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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