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謝。回來了再謝。回不來——”他頓了一下，“我就去找你爹要。”
慶安的嘴角動了一下，就那麼一下。
他轉身往外走。
“李慶安。”
慶安停住。
“金剛符只有一張。用了就沒了。”張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別逞能。命比貢獻度值錢。”
慶安沒有回頭。
他跨出石頭小屋的門檻。矮松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被午後的陽光壓得很短。
九月。
蒼梧嶺。
南麓的山路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行，兩側是密不透風的老林子，樹冠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十二個外門弟子排成一列縱隊，沿著山脊線往南推進。
慶安走在第四個。
他前面三個人全是煉氣三層，後面跟著的也沒有比他低的，他是這一隊裡修為最低的一個，被張慶硬插進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隊長叫韓峰，煉氣三層，在外門弟子堂裡算老資歷了，接過兩次乙等任務，經驗比其他人豐富。他回頭掃了一眼慶安，目光在那杆百鍊精鐵槍上停了一息，沒說什麼。
第一天，沒有遇到異族。
第二天，在南麓的一條溪澗邊發現了篝火的痕跡。灰燼還有餘溫。
韓峰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灰燼，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收緊了。
“不超過兩個時辰。七到八個人的量。”
十二個人的呼吸都沉了一截。
第三天。
天剛亮，霧還沒散。南麓口子上的老樹林子裡，鳥叫聲突然斷了。
韓峰抬起手。所有人停下腳步。
慶安的手已經握上了槍桿。掌心的繭貼著冰涼的精鐵，手指收緊，虎口的舊傷疤扯了一下。
七個人影從霧裡面走出來。
不是走。是摸。貼著樹幹，踩著枯葉，腳步聲幾乎沒有。如果不是韓峰的經驗，這七個人能摸到十步之內才被發現。
七個異族修士。
韓峰已經出手了。三層的靈力灌入長刀，刀光劈開晨霧，直取最近的那個異族修士的面門。
混戰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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