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聚銳。破罡。穩靈。輕身。
石鍛生的灰色眼珠子從面具後面掃過來，先看李承安，再看慶安。在慶安身上停了兩息，移回石臺。
“這把百鍊精鐵槍的底子不錯，挺有意思的。”
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種鐵錘落鐵砧的悶響，但語氣裡多了一樣東西——不是客氣，是一個匠人在談論自己的作品時才有的那種篤定。
“硬度夠，但是韌性差，回爐重鍛之後，我把內部的雜質全部逼了出來。剩下的純鐵用玄鐵粉做引，重新淬了一遍。”
他拿起槍，單手橫在面前。那杆槍在他掌心裡像一根筷子一樣輕巧。
“現在叫玄鐵破境槍，硬度比原來高了兩成，韌性翻了一倍。你上次說的那種衝擊形變，不會再有了。”
慶安的手指在身側微微顫了一下。
玄鐵破境槍。
石鍛生把槍翻了個面，槍桿朝上，爐火餘溫的暗光從麻布簾縫裡漏進來，照在槍身的內側。
“我給加了點有意思的東西，當時送你們的。”
他的拇指沿著槍桿中段划過去，指腹停在一個位置，按了一下。
槍身表面什麼都看不見，但石鍛生按下去的那一息，慶安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從槍桿內部傳出來。
像心跳。
“我在槍身內壁刻了七道符文。”
七道，慶安的腦子嗡了一聲，百鍊精鐵槍，不，玄鐵破境槍的槍身內壁，刻了七道符文？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石鍛生的手指。
石鍛生沒有抬頭，他的拇指在槍桿上緩慢移動，每停一個位置，就按一下。
“四道淺紋。聚銳。破罡。穩靈。輕身。”
每念一個名字，槍身的某個位置就傳出一次那種心跳般的微震。
“淺紋先行落定，練氣巔峰就能催動。聚銳，槍尖的靈力密度提升三成，一擊的穿透力比現在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破罡，可以破開同階修士的護體罡氣。”
“穩靈，出槍時靈力的損耗降低一成。槍是器修的媒介，靈力從槍尖入體再回到槍身，每一個來回都有損耗。這道符文把損耗壓住了。”
“輕身。”石鍛生的拇指停在槍桿末端，“催動之後，槍身的重量感會降低四成。不是真的變輕，是符文在輔助持槍者的靈力運轉，讓出槍收槍的速度更快。”
四道淺紋。聚銳。破罡。穩靈。輕身。
每一道都是實打實的戰鬥增益，沒有花裡胡哨的聲光效果，沒有什麼“萬劍歸宗”“天火焚燒”的噱頭。
幹活的。
殺人的。
文老頭說得沒錯——這人只走一條路，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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