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格，不是公道。
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石鍛生為什麼？因為槍的底子好？因為百鍊精鐵的材質讓他手癢了？還是——李承安的目光在石鍛生那副漆黑麵具上停了一息。
還是這個人，看出了什麼？
沒法問。黑市的規矩，不打聽。
石鍛生把槍遞了過來。不是遞給李承安——是遞給慶安。
“你用的？”
慶安接過槍。槍身入手的瞬間，他的手臂沉了一下。重量變了。比原來的百鍊精鐵槍輕了大約一成——不是輕飄飄的那種輕，是重心更集中。更趁手的那種。
“是。”
石鍛生盯著他。灰色的眼珠子在面具後面不動。
“過來。”
慶安看了父親一眼。
李承安微微點頭。
慶安走到石臺前面。和石鍛生之間只隔了兩步的距離。築基期的靈壓像一堵無形的牆，從正面壓過來，呼吸沉了兩分。
石鍛生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
“一滴本命精血。”
慶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本命精血——那不是普通的血。是從丹田裡逼出來的。沾染了修士根本靈力的血液。
但他沒有猶豫。
右手食指抵在嘴邊，牙齒咬破指尖。一滴暗紅色的血珠從傷口冒出來，帶著極淡的靈力波動。不是普通的紅——紅裡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銀光。
慶安把手指伸到槍身上方。
血珠落下。
暗紅的液體剛接觸到玄青色的槍面，就被吸了進去。
無聲無息。像水滴入沙。
一息。
兩息。
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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