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不是努力能填的。是靈石堆出來的。
慶安天賦這麼好，不能走他的老路。
李承安攏了攏袖子，往前廳走。
福伯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看見他過來，手上的動作停了。
“東家，年貨的單子攏好了。松子。乾果。臘肉。年糕，還有給各家鋪子夥計的紅封，總共兩百二十七兩。”
“嗯。”
李承安在櫃檯前面站了一下，沒有坐。
“福伯，年後我要出一趟門。”
福伯的算盤珠子在指尖轉了一圈，沒落下去。
“又去秀水縣？”
“嗯。這次帶慶安一起。”
福伯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在李承安臉上轉了一圈。
上次東家去秀水縣，是臘月裡一個人騎馬走的，回來的時候褡褳裡的東西少了大半，但什麼都沒說。福伯活了六十年，伺候了李家兩代人，有些事不用問也知道——東家去的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現在要帶大少爺一起去。
福伯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大少爺不是普通孩子了。煉氣二層，今天早上在演武場上和東家打了一場，鐵木樁都換了一批。福順搬舊樁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路上要幾天？”福伯問。
“來回五天。正月初五出發，初十之前回來。”
“慶安正月十五要回山。”
“所以要在初十之前回來。”
福伯把算盤放下了。
“老奴安排人手——”
“不用。”
又是不用。
福伯的眉頭皺了起來，皺紋擠成一團。上次就是不用，一個人去的。這次帶著大少爺，還是不用？
“東家，大少爺畢竟才六歲......”
福伯的手指在算盤框上摩挲了兩下，低下頭。
“老奴明白了。老奴把家裡看好，等東家和大少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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