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放回桌上，靠進椅背裡。
錢萬金的意思很明確——他知道李承安在釀靈酒，他也想釀。
汶南縣就這麼大，李承安出了什麼貨，靈酒賣了多少壇，價格定在什麼位置，錢萬金想打聽，根本費不了多少工夫。
李承安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不意外。
從第一壺靈酒賣出去的那天起，倒計時就開始了。
錢萬金能忍到現在才開口，已經算有分寸了。
與其等別人破解，不如自己賣。
賣給誰？
眼前這位。
“大舅兄想釀什麼等級的？”
錢萬金的眼睛亮了一下。
“先從低等的開始。我知道靈酒的門道不簡單，原料。釀法。靈氣灌注，哪一步都不是普通釀酒能比的。但我有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畝。汶南縣最好的水澆地，靠著盤龍河的那片。你要是肯指點指點，我不白拿。”
不白拿。
李承安看了錢萬金一眼。
這句話的意思是——要麼分潤利潤，要麼拿其他東西換。
花廳裡安靜了幾息。
錢萬金的大拇指在扶手上磨了一圈，沒有再轉。他的眼睛盯著李承安，瞳孔裡的光不是試探，是一個做了決定的人在等結果。
李承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靈酒的方子。
這東西能捂多久？他心裡早就算過這筆賬。靈米釀酒不是什麼驚天秘法，核心就那麼幾個環節——泡米。蒸米。拌曲。封甕。泡米用活泉，封甕用靈力絲網，中間的酒麴配比和發酵週期，試上十幾批，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摸到門道。
茂川居的掌櫃喝了一口就壓住了壺蓋。那個動作說明什麼？說明他在品。品靈氣的濃度，品酒體的結構，品發酵的深淺。
茂川居背後是興茂府的修仙家族。那些家族手裡有靈田，有靈石，有煉器師，有陣法師。他們缺的不是資源，是方向。
汶泉釀給了他們方向。
從第一壺靈酒賣出去的那天起，倒計時就開始了。三個月，最多半年。興茂府的某個家族就會釀出自己的靈酒。品質可能不如他的，但量會比他大十倍。到那時候，“限量”兩個字就不是護身符了，是笑話。
與其等別人破解，不如自己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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