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射出。
左邊的灰袍人伸手去接。靈石入掌，一股力道透過指骨直接震到了肘關節。他的手臂猛地沉了一下，臉上的面具下傳出一聲悶哼。
比上次那兩個看門的還沉穩。但也僅此而已。
右邊的灰袍人收好靈石，雙手結印。城隍爺的泥塑胸口亮起微光。
神臺沒有從中間裂開。
李承安眼皮一跳。
泥塑的底座向右旋轉了九十度，露出一條更寬的臺階。臺階兩側的螢石換成了月光石，光芒從幽綠變成了冷白色。
入口改了。
上次是神臺從中間裂開。這次是底座旋轉。
黑市的管理者在更換入口機關。頻率不好說，但至少說明一件事——有人在盯著這個地方。管理者不得不頻繁更換手法，防止被摸清規律。
張敬說的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明年，逐步放開法陣。符籙和丹藥的限制。”
官方渠道要開了。黑市的日子不好過了。
李承安邁步走下臺階。慶安跟在後面，脊背繃得筆直。
臺階比上次多了二十步。
向下走了大約一百二十步，視野才豁然開朗。
慶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見過熱鬧的場面。汶南縣年節的廟會，城東集市的趕場日——人擠人，肩碰肩。但那些和眼前的東西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比上次李承安描述的還要大。
穹頂上鑲嵌著的月光石比記憶中多了一倍。白色的光芒鋪滿整個空間，亮得刺眼。
人。
到處都是人。
數百個——不，至少上千個穿著各色服飾。戴著面具的修士，擠在密密麻麻的攤位之間。聲浪從四面八方湧來，討價還價聲。法器碰撞聲。靈獸的低吼聲。丹藥爐子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耳膜震麻。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上次是丹藥的清香和硃砂味。這次多了一股焦躁的。急迫的東西——像是金屬被烤紅的氣味，又像是大量靈石同時催動的靈氣波動。
李承安站在臺階底端，目光掃過整個廣場。
不對。
三年前來的時候，廣場裡撐死三四百人。上次臘月來，也沒超過五百。
現在？翻了至少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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