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雲棲山腳下。
晨霧還沒散盡,山腰以上的迷蹤幻塵陣運轉著,白茫茫的霧氣將整座山體遮掩得嚴嚴實實。
福伯帶著幾個護院等在山口,見李承安騎馬趕來,連忙迎上前。
“老爺,您可算來了。”福伯壓低聲音,“這兩天山裡不太平,晚上總能聽見狼嚎,好幾個佃戶都不敢下地了。”
李承安翻身下馬,眉頭微皺:“有野獸衝陣?”
“那倒沒有。”福伯搖搖頭,“就是動靜滲人。大黃這兩天也躁得很,一直衝著後山叫喚。”
大黃就是望月。這狗東西吞了精怪血肉,修為突破到引氣五層後,感知比以前敏銳了數倍。
“知道了,你們守好山口,沒我的吩咐,誰也不準上來。”
李承安吩咐了一句,大步走進濃霧中。
穿過外圍的陣法屏障,山腰處的六百畝靈田映入眼簾。剛翻過的黑土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長勢喜人的靈米幼苗已經冒出了綠頭。
望月正趴在陣眼附近,見李承安過來,立刻搖著尾巴湊上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別急,今天就把這籬笆扎牢。”李承安拍了拍望月的腦袋。
他走到陣眼處,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塊地脈石。
石頭呈土黃色,表面佈滿天然的紋理,入手極沉。
李承安雙手結印,煉氣七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出,化作一根根肉眼可見的靈力絲線,將地脈石包裹起來。
“去!”
他低喝一聲,地脈石化作一道黃光,直直沒入陣眼下方的泥土中。
緊接著,他掏出那張進階陣紋。
陣紋是用不知名妖獸的血液繪製的,散發著淡淡的威壓。李承安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陣紋中央。
“嗡——”
陣紋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隨後化作無數道繁複的符文,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迅速融入原有的迷蹤幻塵陣中。
整個雲棲山猛地一震。
山腰以上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滾起來,原本白色的霧氣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土黃色。
李承安閉上眼睛,神識與陣法相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地脈石正在瘋狂抽取地底的地氣,反哺給陣法。原本只能覆蓋五百畝的迷蹤幻塵陣,範圍瞬間擴大了一倍,將新開墾的一百畝靈田也完全籠罩在內。
更重要的是,陣法的防禦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以前,煉氣中期的修士只要靈氣足夠,硬耗也能耗開個口子。現在,有地脈石鎮壓,就算煉氣後期的修士強攻,沒有幾天幾夜也休想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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