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靈績勘合
二月初一。
福順一早就出了門，往縣衙跑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東西——巴掌大的木牌，灰撲撲的，正面刻著“靈績勘合”四個篆字，背面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靈石碎片。
做工不精細，靈石碎片嵌得也有些粗糙，邊緣還翹著一絲木刺。批次產的東西，看得出來趕了工期。
李承安手指拈起符牌，翻了個面。木牌入手微沉，指腹摩擦過背面那枚靈石碎片的時候，一股極細的靈力波動從碎片裡滲出來，像一根探針，輕輕觸了一下他的經脈。
在試探。
他往符牌裡灌了一絲靈力。
靈力剛注入靈石碎片，腦子裡嗡了一聲。不是耳鳴，是一種從神識深處湧上來的共振，像有人在他腦海裡打開了一扇窗。
連結建立了。
窗的另一頭——一股龐大的。沉穩的。帶著某種古老秩序感的靈力訊號壓過來。不是一個人的靈力，是一整套陣法系統在運轉。訊號裡夾雜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一種厚重渾樸，帶著王朝氣運特有的正大堂皇；另一種清冽幽遠，靈力純度高得不像凡間的東西。
大幹朝廷和太初道宗。
兩家聯手的手筆。
光是這個連線通道的穩定性和覆蓋範圍，就不是一般宗門能搞出來的。大幹境內，從南到北，幾千里疆域，每一塊勘合符牌都能即時連通靈績勘合署——這套陣法網路燒掉的靈石，怕是比汶南縣十年的賦稅還多。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不是真的畫面，是靈力訊號轉化成的資訊流，直接灌入神識。一張兌換列表鋪開在意識裡，密密麻麻的條目從上往下排列，分門別類，每一條都標註了名稱。品階。功效和所需靈績。
李承安的目光——或者說，神識——在列表上掃過。
丹藥類。聚氣丹，下品，三靈績一瓶。培元丹，下品，二靈績一瓶。築基丹，中品，一百靈績一枚。
靈藥類。五行草，二靈績。碧蓮子，八靈績。
符籙類。金剛符，一階中品，二靈績一張。困靈符，一階上品，五靈績一張。
陣法類。聚靈陣圖。中品，八靈績。護宅禁制陣圖，十五靈績。
靈器類。儲物袋，十平方米容量，十靈績。傳音玉簡，三靈績一對。
礦石類——
李承安的神識停住了。
地脈石。售價十靈績。
條目後面跟著一段簡短的說明文字：天然靈礦伴生之物，埋藏於靈山大川之下，可緩慢匯聚天地靈氣，經數十年涵養，可形成初級靈脈。靈脈一旦成型，方圓數里靈氣濃度將持續提升。
李承安的手指在符牌邊緣捏緊了一分。
地脈石。
形成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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