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孫守仁
二月十六。
李承安把那封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擱進懷裡。
異獸異動。
三日內兩起傷人。
整個茂州全域巡防。
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拇指在木紋上慢慢磨了兩圈。
腦子裡浮出來的第一個畫面，是雲棲山靈田邊緣那道齒痕。
秋收的時候就發現了，犀利得不像尋常山獸。後來換了鐵絲網，又用細網捕了一隻山兔——脖子被勒斷了，死狀蹊蹺。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沒有證據，也沒有再出過事，便壓下了。
現在回頭看，那些痕跡也許不只是“異常”兩個字能概括的。
李承安站起來。
“福順。”
院子裡傳來一聲應答，福順小跑過來。
“備車，去縣衙。”
“現在？”福順看了一眼天色，“老爺剛回來，飯都——”
“現在。”
趙婉寧從堂屋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端著剛熱好的骨頭湯。
“吃完再去。”
李承安走到她面前，接過碗，三口喝乾，碗底的骨渣子都沒剩下。他把碗遞回去，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回來吃飯。”
趙婉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面，嘴唇動了動，轉身回了堂屋。
騾車在街上跑了不到一刻鐘。
縣衙門口比平時冷清了不少，往日蹲在照壁底下曬太陽的閒漢一個都不見了。兩個衙役端著長槍站在門口，腰桿挺得比平時直了三分，臉上的表情繃著，像是剛捱了訓。
李承安報了名姓。
衙役沒為難他，直接領進了後堂。
張敬在書案後面坐著。
案上鋪著一摞公文，硯臺邊擱著三支筆，粗的那支筆尖已經劈了岔，墨漬淋了半截筆桿。茶杯擱在公文堆的縫隙裡，茶水早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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