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手指彎下去。
“剩下三個。”張敬看著李承安，“你，錢萬金，還有回春堂的孫守仁。”
李承安的眉頭沒動，但心裡把這三個名字過了一遍。
錢萬金，老狐狸，有靈田有人脈，修為雖然不高但家底厚，關鍵時刻能堆人堆錢。
孫守仁——
這個名字就生了。
回春堂他知道，汶南縣城南那家藥鋪，開了十來年，平日裡給凡人看病抓藥，生意不溫不火。掌櫃的寡言少語，五十出頭的年紀，背微駝，手上常年沾著藥漬。
“巡查怎麼排？”李承安問。
張敬的神情鬆了一絲。他就等這句話。
“每日輪巡一次，城外二十里範圍。每人一天，不用天天出去，十日一輪即可。”
“靈績呢？”
“巡查十日，獎一靈績。”張敬從文書堆裡翻出一張薄箋遞過來，“這是巡查司核准的標準，走勘合符牌直接入賬，不過地方。”
李承安接過薄箋看了一眼。
十日一靈績。
不多。
六百畝靈田一季上繳千斤靈米，折算下來也就二十幾靈績。巡查半年才攢十八靈績。
但這東西勝在細水長流，而且——
“絞殺異獸的獎勵，和巡查分開算？”
張敬點頭。
“分開。巡查期間若擊殺異獸，靈績另計。練氣三層以下的，五靈績一頭。三層以上，視情況額外獎勵。”
說到這裡，張敬的聲音頓了一拍。
“我不瞞你，這個福利是巡查司用來堵各縣嘴的。讓人白乾活沒人肯，掛個靈績的餌在前面，大家多少有個盼頭。但指望巡查的時候真碰上異獸——機率不大，碰上了也未必打得過。”
李承安沒接這個話。
機率大不大，看地方。
汶南縣城外有什麼？靈田。官道。荒山。
荒山裡有云棲山。
雲棲山上有他六百畝靈田和一座迷蹤幻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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