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門合上，腳步聲遠去。
李承安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閉眼。
慶安那邊的事，他確實無能為力。但汶南這邊的巡防，不能松。
赤鱗族既然滲透到了青雲門的外門執事層面，那說明他們在茂州各府縣的暗線遠不止雲棲山那五個。
——更何況，他的靈田在雲棲山上。
六百畝靈米，是全家的命根子。
... ...
三月的巡防，比之前謹慎了不少。
自打上次赤鱗族斥候事件後，張敬從府城爭取到了一名練氣五層的巡查司修士輪駐汶南縣，加上李承安與趙田，縣內的巡防力量總算不再那麼捉襟見肘。
李承安主動承包了雲棲山方向的巡查路線。
一來那邊離靈田最近，便於順帶檢視陣法運轉狀況；二來那一片山地靈氣濃郁，容易吸引野獸和異族滲透。上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他天出城一次，望月打前站探路，自己壓後跟進。
不急，不冒。沿途仔細排查獸跡與靈氣異動，遇到可疑痕跡就做標記，回頭彙報給縣衙。
這套流程執行了半個月，沒有再遇到異族斥候。
偶爾碰上幾頭低階野獸，望月撲上去三兩下咬死，李承安用勘合符牌登記靈績，倒也攢了些零頭。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推到了三月中旬。
三月十五這天，李承安剛從雲棲山巡完回城，在南門便碰上了趙田。
老丈人今天沒穿皂色差役服，而是一身半新的深藍直裰，頭髮梳得利利索索，整個人精神很足。
“調令下來了。”
趙田遞過一封火漆公文，語氣很淡，但嘴角的紋路出賣了他。
李承安接過來拆了。
裡頭是兩份正式的茂州官府的升遷調令，加蓋了通判廳與知府衙門的雙印。
第一份——汶南知縣張敬，因治理有方。邊防示警有功，擢升雲安府同知，即日赴任。
第二份——汶南縣尉趙田，因戍守邊城。協擊異族之功，調任茂州通判廳照磨，剋日起程。
李承安又往下翻了兩頁。
——附文裡還有一段。
“查汶南縣在籍修士李承安，於赤鱗族斥候入侵時率先預警並參與擊退敵寇，另有獵殺低階異獸若干，靈績勘合已核。經巡查司稽核確認，特授靈績十點，以彰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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