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兒以練氣三層護住輜重，宗門記乙等功，賞靈石十塊。聚氣丹五枚。師父張慶贈劍符一事未被追究，但師父因此也因韓峰受指責，兒深感愧疚。”
李承安翻到第二張。
“另有一事，需稟告父親。三月初，宗門下發新令，因前線戰事擴大，外門弟子可自願申報“前哨營”歷練，為期一年，駐紮於雲州新拓之地邊界，協助巡查司清掃殘餘異族據點。完成者可獲大量貢獻度與靈績，且有資格參加內門選拔。”
李承安的手停住了。
後面還有半頁字，但他的視線釘在了“前哨營”三個字上。
雲州新拓之地。
那是什麼地方？
是大幹兩個元嬰修士拿命換回來的兩千裡戰線。是朝廷抽調主力馳援青州之後。被迫轉攻為守的爛攤子。是赤鱗族殘部。邪犬族遊騎。各路散修亡命徒交織的絞肉場。
外門弟子去那種地方“歷練”？
李承安把信紙放在桌上，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他強迫自己把最後半頁看完。
“兒已報名。懇請父親勿憂。守一玄甲與破境槍皆在，金剛符餘兩張。師父張慶雖未明言支援，但私下又給了兒一枚傳訊符，囑咐遇險即碎。兒在青雲山半年，已非當初。此去雲州，是為靈績，更是為將來踏入內門。若不走這一步，以外門弟子的資質與資源，十年內築基難成。父親常言，修仙之路，不進則退。兒謹記。”
落款是三月初七。
也就是說，慶安可能已經出發了。
李承安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桌上的茶涼了，他沒動。
慶安的性子他清楚。這封信與其說是請示，不如說是通知。
那孩子從來不會在沒想清楚之前開口。他既然寫了這封信，說明早就拿定了主意。
但道理是道理，當爹的心裡——
李承安長長吐了一口氣，把信紙摺好，收進儲物袋。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李承安站起來，推開書房的門。
趙婉寧就站在廊下，看著他。
她沒問信上寫了什麼，但手指絞著袖口，指節發白。
“慶安在宗門立了功，賞了靈石和丹藥。”
趙婉寧的手指鬆了一些。
“還有呢？”
“宗門有個新的歷練安排，他報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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