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家書和前哨營
送走張敬和趙田之後，李承安沒有急著回去。
他站在城門口，看著官道上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想了想接下來要做的事。
靈米這條線，往後由宋懷遠接手。這人話少。四平八穩，但太聽上面的話——這是張敬的原話。
意思很明白。
宋懷遠不會給他添麻煩，但遇到事也別指望他能扛。
真正能扛事的兩個人，一個去了雲安府，一個去了通判廳。遠是遠了點，但人脈沒斷。
福順跟在後頭，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老爺，回去嗎？”
“去趟回春堂。”
福順愣了一下。
上次老爺去回春堂，被那個姓孫的藥工差點給轟出來。
“拿兩壇養元酒。”
福順這回沒問了，轉頭往馬車上翻東西。
李承安走在街上，路過錢記養元坊的時候往裡瞥了一眼。鋪子剛開門，夥計正在擦櫃檯，門口掛著新換的幌子，字比上個月大了一圈。
錢萬金動作不慢。
養元酒在汶南的凡人圈子已經鋪開了，陳家那幾個老頭子是回頭客，連城東的劉員外都開始一次買十壺。
丙等靈酒的市場，李承安已經不打算碰了。讓錢家去打這個招牌，他省心。
真正值錢的東西，在酒窖裡存著。
回春堂的門半掩著，藥味從裡頭飄出來。
李承安推門進去的時候，孫守仁正彎著腰在櫃檯後頭碾藥。五十來歲的人，脊背卻挺得很直，一雙手穩穩當當，碾杵在藥臼裡轉的速度不快不慢。
“孫先生。”
孫守仁頭也沒抬。
“看病去隔壁，我這兒不接外診。”
“不看病。”李承安把兩壇養元酒擱在櫃檯上，往後退了一步。“上次望月受了重傷，多虧先生出手。這點東西不成敬意，權當謝禮。”
碾杵停了一瞬。
孫守仁抬起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酒罈子，又看了一眼李承安。
“你那條狗怎麼樣了？”
“好得很。比受傷前還壯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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