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遠水確實救不了近渴
李承安沒有回城。
他從雲棲山莊子出來，沿田埂繞了一截路，確認沒有尾巴後，牽著望月拐向了城南。
錢家的莊子離得不遠。
他敲響後門時，天還沒亮透。錢萬金披著棉袍出來，看了一眼李承安的臉色，二話沒問，把人領進了裡院。
密室的燈還亮著。
錢家老祖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三枚銅錢。銅錢的表面浮著極淡的靈光，正緩緩轉動。
李承安進去的時候，三枚銅錢同時停住。
“坐。”老祖沒抬頭。
李承安在蒲團上坐下，從懷裡摸出那封蓋著蕭家火漆印的手令，放在地上推過去。
老祖垂眼掃了一遍。
“不留活口。”他念了一遍，語氣平淡，像在讀一份選單。
銅錢又轉了起來。
“蕭懷瑾的字。”老祖拈起手令聞了聞，“火漆裡摻了蕭家祖傳的辟邪香，做不得假。”
他把手令擱回地上，終於抬起頭來。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沒有怒意，也沒有殺氣。
只有一種很純粹的評估。
“打傷了一個？”
“斷了四根肋骨。”李承安說，“另一個跑了。絕靈散只夠用一次。”
老祖點了點頭。
“你覺得蕭懷瑾明天會怎麼做？”
“談。”李承安說，“手令在我手上，鬧大了他交代不了。但他耗不起，蕭老太爺等著紫猴花續命。”
“嗯。”老祖的手指在銅錢上敲了兩下，發出細微的嗡鳴。
“你對蕭家瞭解多少？”
“興茂府排得上號的世家，根基在蕭家塢。”
“二流。”老祖糾正了一個字。
李承安微微一怔。
老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毫不重要的事：“蕭家塢三代築基，最高的那個老東西是築基巔峰，卡了五十年了，金丹無望。底下的後輩裡倒是聽說出了幾個好苗子，但是他們老祖宗的時間不一定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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