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瑾的眼皮跳了一下。
黑臉護衛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李掌櫃。”蕭懷瑾的聲音壓低了半寸，“你我都是明白人。那封手令是針對周崇山餘黨的，跟李家沒有關係。你代管周家產業，我的人一時分不清，才有了昨晚的誤會。”
“誤會。”李承安點了點頭。
“你的人拿著尋靈鼠，照著手繪地圖直奔我家靈田，綁了我五個凡人佃戶——這叫誤會。”
他頓了頓。
“蕭公子，我只是個開武館的。煉氣七層，在你面前不夠看。你要是今天帶夠了人，這封手令攔不住你。”
蕭懷瑾沒說話。
“但你沒帶夠人。”
李承安把話接了回去，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對面三個人聽清。
“所以你來談了。”
蕭懷瑾的表情沒變，但他身後黑臉護衛的手指在劍柄上鬆了又緊。
廟前的風裹著塵土吹過來，歪脖子槐樹上那幾條褪色的紅布條晃了晃。
“李掌櫃說的沒錯。”蕭懷瑾把錦盒往前推了推，“十塊靈石確實少了。但誠意這種東西，總要看對方拿出什麼來換。”
“換什麼？”
“周崇山的下落。”蕭懷瑾的語氣平了下來，“或者退一步——紫猴花的去向。你代管周家產業，周崇山走之前不可能什麼都沒留給你。”
李承安沒吭聲。
他在想措辭。
手令是底牌，但正如錢家老祖說的，這東西不夠逼蕭家徹底讓步。蕭懷瑾是跑腿的，他背後站著的是蕭家塢三代築基。一封手令鬧到官府，蕭家頂多丟臉，傷不到根本。
但要是談崩了，蕭懷瑾帶人硬來——李承安也接不住。
練氣九層對煉氣七層，碾壓。
“紫猴花不在我手裡。”李承安開口，“周崇山走之前確實留了東西給我，但只有地契。鹽鋪和一批貨款。他去了哪裡，我不清楚。”
這句話是真的。
蕭懷瑾盯著他看了幾息，慢慢點了點頭。
“我信。”
他說了兩個字，然後話鋒一轉。
“但這不重要。”
蕭懷瑾從石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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