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臘月寒冬長子歸
馬車在官道上顛了三天，臘月二十一的黃昏，李承安帶著慶寧回到了汶南縣。
進了城門，遠遠就看到自家府門口站著個人影。
福順搓著手在寒風裡來回踱步，瞧見馬車拐過街角，一溜煙跑過來，嘴裡嚷嚷：“老爺！老爺回來了！快，快進去！”
李承安掀開車簾，還沒來得及問話，慶寧已經跳下了車。
小丫頭三天沒洗臉，狐狸毛領子歪到了一邊，手裡還緊緊攥著給家裡人買的那一兜子禮物。
“娘！”
趙婉寧在門檻後頭迎出來，一把摟住女兒，上下打量了兩遍：“瘦了，臉都尖了。書院不給肉吃？”
“給的，就是沒娘做的好吃。”
趙婉寧笑出聲，拽著女兒往裡走。
李承安跳下馬車，朝福順遞了個眼色：“急著喊什麼？”
福順壓低聲音，臉上的笑幾乎要裂到耳根子後面：“老爺，大少爺回來了！”
李承安腳步一頓。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剛到的！一個人騎馬回來的，誰都沒提前說！二少爺和望月在後院門口等著呢，一看見大少爺進門，望月尾巴都快甩斷了。”
李承安站在院子裡緩了兩息。
慶安上次來信說在前哨營輪值，什麼時候提過能回來？
他快步往後院走。
穿過抄手遊廊，還沒拐過影壁，就聽見慶澤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
“大哥！大哥你看，我引氣二層了！爹說我過完年能開始打坐了！”
“嗯，不錯。”
第二個聲音沉穩得不像個八歲的孩子。
李承安繞過影壁，看見了院子裡的人。
慶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直裰，肩膀比去年闊了一圈。那杆玄鐵破境槍用粗布裹著，斜靠在廊柱旁。他左手邊蹲著慶澤，右手邊趴著望月，一人一狗都仰著腦袋看他。
聽到腳步聲，慶安轉過身。
“爹。”
李承安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臉黑了，手上多了幾道新疤，虎口處有一層老繭。走路的步子比去年更沉，重心壓得極低，隨時可以擰腰出槍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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