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暗湧南疆，帝駕親征
正月十二，書院的護衛車隊抵達汶南縣外，接上慶寧與另外兩名同行的學生。
這回護衛的規格比去府學時高出不少——領隊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腰間掛著一柄短刀，走路的時候腳步沒聲。
車隊裡還有一名女教習，三十出頭，負責照看幾個年紀小的女學生。
趙婉寧把吃食和衣物往車廂裡搬，被慶寧攔了大半。
“娘，真的夠了。再多我搬不動。”
趙婉寧抿著嘴，眼眶有些泛紅，但硬是沒掉淚。
她蹲下身，替慶寧把棉袍下襬掖進靴筒裡。
“到了寫信回來。”
“嗯。”
“吃飯別湊合，中州冷，別嫌麻煩不穿厚的——”
“娘，我記住了。”
慶澤從騾車後頭探出腦袋：“姐，你也給我帶個異族的東西回來唄？”
慶寧回頭瞪了他一眼：“中州是書院，不是戰場。你跟哥要去。”
慶澤縮回腦袋，嘟囔了一句什麼，被吳氏一把拽住了後領。
李承安站在車隊旁邊，看著慶寧上了馬車。
八歲的丫頭，脊背挺得筆直，上車之前回過頭看了一眼家門口站著的一排人。
她沒說什麼重話，只是衝趙婉寧笑了一下，然後鑽進了車廂。
車簾落下。
車隊緩緩啟動，沿著官道往北去了。
趙婉寧站在原地沒動，一直到車影子拐過了路口的大槐樹後面，才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
“十天之內，走了兩個。”
李承安摟著她肩膀往家走。
“都是好事。一個上戰場練本事，一個進經世班讀書。比窩在家裡強。”
趙婉寧沒應聲。她這幾天的話肉眼可見地少了。送走慶安那天沒怎麼說話，現在又送走了慶寧，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一根弦。
回到家裡，慶澤在院子裡追望月跑，兩個小的被奶孃哄著睡午覺。
偌大的李府，突然顯得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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