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靜室的門，聚靈陣熒光流轉，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李承安盤腿坐下，閉目運功。
腦子裡最後閃過一個念頭——
張敬那邊到底憋著什麼事。
正月十七，午後。
雲安府，同知官邸。
李承安跟著引路的小廝穿過兩道月門，進了後院的花廳。張敬已經換了便服，坐在暖炕上翻公文，見他進來，擱下筆。
“路上順利？”
“還行，就是秀水縣那段路坑多了些，騾車顛得厲害。”
李承安把帶來的兩壇乙等靈酒擱在桌上，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三斤甲上靈米樣品，碼得整整齊齊。
張敬掃了一眼靈酒，鼻子動了動。
“你這酒比去年的香。”
“混沌水釀的，發酵週期縮了三成，品質反倒上去了。”
張敬點了下頭，沒急著談正事。他衝門口喊了一聲：“都退下，茶續上，沒我的話不許進來。”
小廝應聲關了門。
花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炕桌上的茶壺冒著熱氣。
張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表情變了。
先前那副老友敘舊的鬆弛勁兒收了，換上了一種李承安很熟悉的神態——他在縣令任上拍板決定大事之前，就是這副樣子。
“承安，我喊你來，靈米的事是其一。但有樁事，比靈米急。”
李承安把茶杯端在手裡沒喝，等著他往下說。
“十天前，內閣八百里加急發了道密函到各州府。我是同知，剛夠得上看這份東西。”
張敬壓低了嗓門。
“咱們的皇帝趙定幹，打算這月底親率大軍南征。”
李承安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打誰？”
“山魈獠。”
這三個字從張敬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李承安腦子裡迅速翻出了以前在邸報上零星看到過的資訊——南方深山裡的異族，似人似猴，青面獠牙。
但邸報上提到這族的次數極少，通常就是一句“南蠻犯境，已遣兵彈壓”，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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