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李承安抬頭，“築基入道的第一縷靈氣，必須鎖定道途本源，對吧？”
“不錯。碎六輪之後，你需要以特定的天地靈氣來熔鍊本源。凝聚仙基雛形。靈氣的種類決定仙基的道途，道途決定紫府期的神通上限。選錯了，輕則仙基品級低下，重則根基崩毀。”
老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李承安臉上。
“你想好了？”
“沒完全想好。但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
“說。”
“您聽說過留影存真道嗎。”
李承安吐出這五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老祖的手指停了。
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密室裡安靜了三息。
“你從哪裡聽來的？”
“書上看到過隻言片語。”李承安沒撒謊，但也沒說全。他確實在青雲門的藏書閣裡翻到過相關的記載，只有兩行字，寫在一本發黃的雜記邊角。
那兩行字是——“留影存真，回溯光陰，人族獨有之道。”
後面沒了。
“那本書是誰寫的？”
“不知道，雜記沒有署名，夾在一堆煉丹筆記中間。”
老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敲。
“這條道途，老夫年輕時聽別人說過。”他的聲音慢下來，像在翻很久以前的記憶，“不算冷門，但修的人極少。原因很簡單——門檻太刁鑽。”
李承安身體微微前傾。
“留影存真道，對應的天地靈氣有兩種。一種叫光陰留影靈氣，一種叫過往真靈靈氣。這兩種靈氣不在五行之中，也不在陰陽之列，屬於衍生靈氣。天地間有，但稀薄到幾乎感知不到。”
老祖頓了頓。
“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未必能捕捉到一縷光陰留影靈氣。更別提過往真靈靈氣了——那東西只在極特殊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什麼情況？”
“時間出現斷層的地方。”老祖看著他，“比如上古遺蹟中被封印了數千年的空間突然解封，積壓的光陰一湧而出，新舊時間碰撞的瞬間，會產生一絲過往真靈靈氣。又比如某些大能隕落時，畢生記憶化為殘影散入天地，那殘影消散的一刻，也會留下痕跡。”
“再比如——”老祖的手指停下來，盯著李承安的臉。
“一個人的生死之間。”
李承安的後背微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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