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你小子果然有想法”的笑。
“你懷疑自己身上有？”
“不確定。但我想試試。”
老祖沒立刻答應，反而靠回椅背，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李承安，老夫頭一回給你起卦的時候，卦象是地雷復。復者，反也。一陽來複，萬物更新。當時老夫只當你是死而復生。命格硬扎。”
他頓了頓。
“但復還有另一層意思。”
“什麼？”
“往來反覆，迴圈不息。”老祖的聲音沉下去，“時間走到盡頭，再從頭來過。”
密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擰緊了。
李承安的手指扣進了膝蓋。
這老頭到底看出來多少？
“你不用緊張。”老祖擺擺手，“老夫看得出你命格里有古怪，但看不透。當年起了六次卦，三次被天機反噬吐了血，剩下三次全是迷霧。你身上有東西擋著，老夫的納甲術探不進去。”
他拿起桌上的銅錢，在手裡轉了轉。
“但你要是想測自己體內有沒有衍生靈氣，倒是不難。不用起卦，老夫有個更簡單的法子。”
“什麼法子？”
老祖從袖中摸出一片薄薄的玉片，約莫兩指寬，通體乳白。
“承影玉。能映照靈氣的底色。五行靈氣各有顏色你知道，但衍生靈氣不一樣——光陰留影靈氣是淡金色的，而且它不像普通靈氣那樣流動，它是靜止的。像一張定住的畫。”
他把玉片推過來。
“把靈力灌進去，如果你體內當真有那兩種靈氣的痕跡，玉片會自己顯出來。”
李承安接過承影玉，拇指摩挲了一下表面。
冰涼透體。入手比普通玉石沉了三分。
他沒猶豫，真元從掌心灌入。
玉片亮了。
先是淡藍，那是他修煉了十年的青雲基礎心法對應的靈氣底色。藍光穩定，均勻鋪滿整片玉面，沒有一點雜質。
這是意料之中的。基礎心法不含道途指向，出來的靈氣就是最純淨的基礎藍。
但藍光持續了三息之後，變了。
玉片的中央，藍光底下，有一抹極淡極淡的東西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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