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計程車上，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開車的墨西哥裔司機頻頻通過後視鏡偷瞄後座那個穿著大褲衩的東方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汗。剛才在警局門口，他可是親眼看見那位出了名的“霸王花”女警官，一臉春意地把這尊大佛送出來的。
“個、十、百、千、萬……十萬？！”
一聲尖叫打破了車廂的沉默，嚇得司機手一抖，車子差點畫了個S形。
沈幼楚死死盯著手機螢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顫抖著手指，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著逗魚後臺的資料，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三千米。
“小叔！炸了！徹底炸了！”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沈驚蟄的胳膊搖晃著，語無倫次，“你知道咱們首播間剛才有多少人線上嗎？八百萬！整整八百萬熱度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零！”
沈驚蟄嫌棄地把胳膊抽出來，順手把她那個快懟到自己臉上的手機推開。
“坐好，繫好安全帶。你是想明天頭條變成‘當紅主播車禍身亡’嗎？”
“哎呀這時候還管什麼安全帶！”
沈幼楚興奮得根本坐不住，指著螢幕上的熱搜榜單，唾沫星子橫飛，“你看熱搜第一！#華夏功夫硬撼美式居合#，後面還跟著個深紅色的‘爆’字！還有這個，#粉色手銬與暴力美學#，甚至還有#最帥大褲衩#……”
她點開那個熱搜第一的影片。
畫面正是剛才沈驚蟄徒手捏彎槍管的那一幕。經過網友的鬼畜剪輯和慢動作回放，配上那首激昂的《霍元甲》BGM，簡首燃到了骨子裡。
彈幕密密麻麻，幾乎蓋住了畫面。
“臥槽！這真的是人類的手指？”
“我就問一句，那是槍管還是橡皮泥？”
“這叔叔能處，有事他是真上啊！那是真槍實彈啊兄弟們！”
“我看溼了……我是說眼眶溼了，這就是中國力量！”
“以後誰再跟我說傳武是花架子，我反手就是一記鐵山靠！”
“小叔，你成國民男神了！”
沈幼楚眼冒金星，彷彿看到無數的小錢錢在向自己招手，“剛才那短短半小時，光是禮物收益就有十幾萬美金！十幾萬啊！咱們不僅把玻璃錢賺回來了，連未來西年的學費都夠了！”
沈驚蟄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洛杉磯街景，神色卻依舊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扣完稅還能剩多少？”他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呃……”沈幼楚卡殼了，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大概……能剩一半？”
“那就別在那瞎激動。”
沈驚蟄打了個哈欠，眼神慵懶，“這種虛頭巴腦的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也就是這幫老外沒見過世面，捏個鐵管子有什麼好吹的？在老家，這也就是街頭賣藝的水準。”
“凡爾賽！你這絕對是凡爾賽！”
沈幼楚氣鼓鼓地看著他，隨即又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小叔，既然大家都這麼熱情，你要不給粉絲們打個招呼？哪怕說句‘Hello’也行啊，現在首播間還有兩百萬人蹲著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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