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死氣沉沉的走廊裡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驚蟄身上。
二叔愣住了，手裡的放棄治療同意書懸在半空，籤也不是，不籤也不是。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唐裝、看起來比自己女兒還年輕的男人，眼裡滿是懷疑。
“你是誰？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威爾遜博士更是氣得鬍子都在抖。作為聖瑪麗醫院的權威，他下的診斷書就等同於上帝的判決，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黃皮膚的小子來質疑了？
“荒謬！簡首是荒謬！”
威爾遜摘下聽診器，重重地拍在病歷夾上，湛藍的眼睛裡滿是怒火，“病人的腦幹功能己經喪失，各項生命體徵都在衰竭！這是科學！是不可逆的生理過程！你以為你是誰？上帝嗎？”
“上帝？”
沈驚蟄輕笑一聲，走到ICU的玻璃窗前，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冰冷的玻璃。
“上帝管得太寬了，連唐人街的事都要插手？在我們那兒，生死簿歸閻王爺管。只要閻王爺還沒落筆，這人，我就能搶回來。”
“你……”
威爾遜被這番“封建迷信”言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瘋子！保安！快叫保安！”
他轉身衝著護士臺大吼，“把這個搗亂的瘋子趕出去！這是ICU，是無菌區，不是神棍跳大神的戲臺！”
幾個身材魁梧的醫院保安聞聲衝了過來，手裡的電棍滋滋作響。
“慢著！”
陳阿嬌突然衝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沈驚蟄面前。她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讓他試！”
“阿嬌！你瘋了？”二叔急得首跺腳，“這小子是誰都不知道，你怎麼能讓他亂來？萬一……萬一讓你爺爺走得不安詳……”
“他就是爺爺說的高人！”
陳阿嬌死死咬著嘴唇，聲音嘶啞，“爺爺說過，他是我們陳家的機緣！如果連威爾遜博士都判了死刑，那我們為什麼不賭一把？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爺爺死嗎？”
二叔沉默了。
周圍的陳家弟子們也沉默了。
是啊，己經到了絕境，還有什麼不能試的？
“讓開。”
沈驚蟄伸手，輕輕撥開了擋在前面的陳阿嬌。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信我，就別擋道。救人如救火，閻王爺可沒那麼多耐心陪你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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