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啉病？”
這個陌生的醫學名詞，像是一塊板磚，狠狠拍在了瑟琳娜高貴的頭顱上。
她甚至顧不上嘴裡斷牙的劇痛，瞪大了那雙紅通通的眼睛，一臉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
瑟琳娜結結巴巴地反問，“我是血族！是暗夜的子民！什麼卟啉病？你這是在侮辱我的血統！”
“別激動，激動傷肝。”
沈驚蟄按住她想要掙扎的肩膀，像是按住一隻炸毛的小貓。
他另一隻手依然搭在瑟琳娜的手腕上，眼神專注，彷彿真的是在面對一個疑難雜症的患者。
“雖然你不想承認，但脈象是不會騙人的。”
沈驚蟄鬆開手，靠回沙發上，慢條斯理地開始了他的“診斷報告”。
“首先，你怕光，對吧？”
他指了指窗外那盞被窗簾遮住的路燈，“一見到強光就皮膚潰爛，起水泡，甚至感到灼燒般的疼痛。”
瑟琳娜愣住了。
這是血族的弱點，也是常識。
“那是詛咒！是上帝對我們的詛咒！”她倔強地反駁。
“屁的詛咒。”
沈驚蟄嗤笑一聲，無情地拆穿，“那叫光感性皮炎。是因為你體內的血紅素合成障礙，導致卟啉代謝紊亂，沉積在皮膚下。一曬太陽，就發生光化學反應，能不爛嗎？”
“其次，你貧血。”
沈驚蟄指了指她那張慘白如紙的小臉，“面色蒼白，眼瞼無血色，指甲也是白的。你是不是經常覺得頭暈眼花，西肢無力？”
“那是……那是因為我還沒進食！”
瑟琳娜咬著牙，試圖維護最後的尊嚴。
“還有你的牙。”
沈驚蟄的目光落在她那兩顆尖銳的獠牙上——現在只剩一顆半了。
“牙齦萎縮，導致牙根暴露，看起來牙齒特別長。而且牙釉質發育不全，脆得很。”
他搖了搖頭，一臉的“這孩子廢了”的表情。
“這就是典型的先天性紅細胞生成性卟啉病（CEP）。加上嚴重的缺鈣和營養不良。”
“綜上所述。”
沈驚蟄下了最後的判決書，語氣篤定得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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