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神，太具有侮辱性了。
並沒有什麼令人面紅耳赤的羞澀，也沒有尋常小女生吃醋時的嗔怒。蘇雲裳的目光，就像是一臺精密的醫療掃描器，正冷冰冰地、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評估著一臺即將報廢的機器。
重點掃描區域——腰部以下，大腿以上。
沈驚蟄只覺得後腰一涼，彷彿有兩把冰刀貼著脊椎骨滑了下去。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懷裡的《男德手冊》，試圖擋住那道幾乎能穿透布料的視線。
“蘇……蘇總，咱們有話好好說。”
沈驚蟄的聲音有點發顫，不是怕的，是氣的，“你這種眼神，很容易讓我產生一種我在非法出售人體器官的錯覺。”
“器官？”
蘇雲裳冷笑一聲，終於收回了目光。她踩著高跟鞋，優雅地在客廳裡踱了兩步，隨手從沙發縫隙裡拈起一根長長的、金色的髮絲。
那顯然是傑西卡留下的。
“金髮，長度六十釐米，髮質受損嚴重，看來平時沒少折騰。”
她兩根手指捏著那根頭髮，在燈光下晃了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分析一份不合格的原材料報告。
緊接著，她又彎腰，從茶几底下勾出一隻鑲滿水鑽的高跟鞋——那是安娜打架時踢飛的。
“紅底鞋，跟高十釐米。能穿這種鞋在屋裡亂跑的，體力一定不錯。”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桌角一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口紅印上。
“迪奧999，經典的斬男色。”
蘇雲裳拿出溼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剛才碰到了什麼極髒的東西。她轉過身，重新面對沈驚蟄，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理智與冷酷。
“沈驚蟄，我們是商業聯姻。”
她開口了，聲音冷靜得可怕，“雖然我對你沒有感情，但蘇沈兩家的利益己經深度捆綁。作為合作伙伴，我有義務評估你的健康風險。”
“你……你什麼意思？”沈驚蟄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意思很簡單。”
蘇雲裳指了指滿屋子的“罪證”，又指了指沈驚蟄那張雖然帥氣、但此刻略顯蒼白的臉。
“五個女人，風格各異，需求不同。”
她頓了頓，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雖然年輕是資本，但透支未來是愚蠢的。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夫在三十歲之前就死於……腎衰竭，或者在這個房子裡發生什麼‘馬上風’的醜聞，導致蘇氏集團的股價跌停。”
“轟——！”
沈驚蟄感覺天靈蓋被掀開了。
腎衰竭？
馬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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