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結束了（六更）
李曉燕仰頭望著班級所在的教學樓，緩緩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張文靜站在她旁邊，靜靜聽著。
“高一分班的時候，我以為他就是個混子，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發呆。”
李曉燕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後來有一次，我忘了帶課本，他把他的課本給我，自己什麼都沒有，被老師罰站了一節課。”
“還有一次，體育課自由活動，我一個人坐在操場邊上，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說‘你臉色不好，喝點水’，我都不知道他怎麼看出來我臉色不好的。”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每次我需要幫忙的時候，他都在。”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只有我這樣。”
李曉燕說到這裡，笑了一聲，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自嘲，“後來他跟沈冰凝在一起了，我才知道，他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只對她這樣。”
張文靜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曉燕......”
“我沒事。”李曉燕搖頭，“我就是想說出來。”
“我跟張子豪在一起，就是因為知道他跟別人在一起了，我想，反正我沒機會了，跟誰在一起不是在一起。”
“然後那天晚上，我爸又喝酒了，我媽把我推出門，我在街上晃了一晚上，被那群人攔住，是張子豪救了我。”
“我就想，也許這就是命吧。”
“命讓我沒機會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命讓我遇到一個救我的人，那我就認了。”
“後來張子豪打我，我也認了。”
“我覺得這就是我該受的，因為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因為我媽說女人就是要忍，因為我可能不值得被好好對待。”
“但昨天，在電影院大廳裡，林川看我的那個眼神......讓我一下子清醒了。”
李曉燕伸手擦掉眼淚，“我突然發現，我這些年，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
“我在乎我爸怎麼看我，在乎我媽怎麼看我，在乎張子豪怎麼看我，還在乎班裡同學怎麼看我......”
“但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我在不在乎我自己。”
張文靜安靜聽著，眼眶跟著紅了，把李曉燕摟進懷裡，“所以，你以後要為自己活才對。”
李曉燕靠在她肩膀上，輕“嗯”了一聲，眼淚不受控制又流了下來。
哭了大概兩分鐘。
李曉燕才緩過來，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走吧，回教室，下午還要考試。”李曉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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