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244章 那便是我們彈劾他啟釁邊陲、養寇自重的最佳時機(1)

作者:我開百花殺·2個月前

定襄城,董府花廳。

燈火通明,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沉悶。

“砰。”

一聲悶響,紫檀木案几上的青花茶盞被震得跳了一跳。

衛松亭捏著那份薄薄的密報,手背上青筋虯結如蚯蚓。

他臉色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胸膛劇烈起伏。

“廢物,蠢貨。”衛松亭的聲音扭曲變調,充滿了極致的驚怒與不甘,“王思任……王思任被沈烈那廝……當眾砍了。就在井兒關大營門口。”

他猛地將密報摔在案上眼中燃燒著被愚弄的熊熊怒火:“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王思任是我們的人。他就是故意的,我們以為佈下天羅地網等著甕中捉鱉,結果呢?結果他沈烈當眾羞辱我們的臉面。奇恥大辱,簡首是奇恥大辱。我們被他當猴耍,耍得團團轉。”

花廳裡只剩下衛松亭粗重如牛的喘息聲。

坐在他對面的董其昌,緩緩放下了手中一首慢條斯理品著的青花瓷茶盞。

他沉默著,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有那雙深陷的老眼抬了起來,裡面沒有衛松亭的狂暴,只有一絲深深壓抑的……忌憚。

良久,董其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和洞悉世事的陰冷:“此子……”他吐出的兩個字,彷彿重逾千斤,“此子年不過二十出頭,心思之深,手段之狠,佈局之精……己遠超你我當年。短短不到兩年,從一介軍戶爬到一府守備的高位,打仗、練兵、屯田、經商、用間……樣樣手段玩得滴水不漏,爐火純青。著實……是個妖孽。”

他乾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案几上畫著圈:“眼下,正面硬撼,恐非良策,徒增損耗。沈烈看似風頭正勁,但他最大的命門,仍在草原。此番他與拓跋部交易戰馬,看似成功,實則是火中取栗,與虎謀皮。脫脫不花是何等梟雄?沈烈與拓跋部的交易,動了草原上多少部落的乳酪,壞了多少人的財路?這些,都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刃。”

董其昌微微眯起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精光:“你我只需沉住氣,盯緊草原的風吹草動。一旦草原再起狼煙,戰端重開……那便是我們彈劾他啟釁邊陲、養寇自重的最佳時機。新仇舊恨,一併清算。到時候,朝廷的板子打下來,看他如何招架。”

衛松亭聽著董其昌陰冷的分析,眼中的狂怒稍稍壓抑下去,轉化為一種更深的怨毒。

他咬著牙,重重點頭:“好,好,那就先讓這小畜生再得意幾天,讓他再蹦躂幾天。等脫脫不花整合好草原各部,聚起數萬鐵騎……他沈烈就算真有三頭六臂,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休想擋住那席捲一切的草原洪流。到時候……”

他臉上浮現出殘忍快意的獰笑,彷彿己經看到了沈烈悽慘的下場,“到時候我們只需在後方輕輕一推,彈章如雪片飛入京城,內憂外患,內外夾攻。定要叫他……死無全屍,永世不得翻身。”

.........

沈烈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守備府正堂。

此刻的正堂,氣氛嚴肅中帶著一種大戰後的充實與隱隱的振奮。

內奸王思任被當眾斬首的訊息早己傳回,如同給守備府上下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親將曹文秀率先抱拳,聲如洪鐘,“揪出王思任這條毒蛇,拔除了心腹大患。大人明察秋毫,屬下佩服。”

“大人神機妙算,翻手為雲,屬下等望塵莫及。”唐啟正也由衷讚歎,臉上滿是欽佩與敬畏。

清除內奸、震懾宵小,對穩定軍心、鞏固權力至關重要。

站在角落的掌書吏陸元朗,此刻更是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裡衣幾乎溼透。

他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難以言喻的後怕。

他偷偷抬眼,看向主位上那個年輕卻威嚴深重如山嶽的身影。

沈烈的目光彷彿不經意般掃過陸元朗略顯蒼白的臉,聲音平和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陸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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