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257章 隻手遮天?就憑你們……也配(2)

作者:我開百花殺·2個月前

“痛快,真是痛快。”孫得功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沈烈那廝,剛才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哈哈,想起來就讓人舒坦,我看他還能裝到幾時。”

周士衡臉上也浮起陰冷的笑意,他捻著稀疏的鬍子:“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守備,仗著在延綏鎮立了點軍功,就敢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還想撬走我們的根基?做夢。耿撫臺這鈞令來得正是時候,看他還怎麼囂張。”

“周大人說的是。”孫得功眼中兇光一閃,壓低聲音,“而且,那鐵市的李鼎臣,李掌櫃那邊,可是己經聯絡妥當了。”

“哦?王國祥那邊怎麼說?”周士衡立刻來了精神,身體都朝孫得功那邊偏了偏。

“李鼎臣親自搭的線。”孫得功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興奮,“定金五千兩雪花銀,己經送到了王國祥手裡。就等沈烈那小子三日後被逼無奈,灰溜溜拔營上路。王國祥的人馬,會在他們必經之路埋伏。只要沈烈一動身,立刻發動雷霆一擊。到時候,嘿嘿……”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滿是殘忍的期待,“管他什麼延綏驍將,保管叫他死無全屍。李鼎臣說了,事成之後,還有一萬五千兩酬勞奉上。”

“好!好!好!”周士衡連說三個好字,眼中閃爍著狠戾,“李鼎臣此人,果然上道。既能幫我們除掉沈烈這個眼中釘,又能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匠戶們徹底斷了念想,還能讓王國祥欠我們一個人情……一舉三得。沈烈啊沈烈,你以為你之前硬闖鐵市,落了我們的面子,這茬就過去了?天真,這山西地界,水深著呢。不是什麼過江龍都能翻起浪的。這次,定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隻手遮天!”

兩人相視一眼,在飛揚的塵土中發出得意而猖狂的笑聲,彷彿己經看到沈烈大軍覆滅的慘狀。

與此同時,二十里之外,野狐嶺。

山風呼嘯,穿過嶙峋的怪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流寇營盤依著山勢而建,篝火點點。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映照著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上首一人,身材魁梧如山嶽,面容剛毅,虯髯戟張,正是闖王王守胤麾下頭號大將,自號天山大將的高去銳。

他披著半舊皮甲,雖身處流寇之中,眉宇間卻自有一股豪邁凜然之氣。

此刻他濃眉緊鎖,蒲扇般的大手按在粗糙的木案上,沉聲道:“國祥,襲擊官軍?還是沈烈所部?此事……不妥。”

坐在他對面的王國祥,年紀輕些,臉上帶著浮躁,正是闖王王守胤的侄子。

他穿著一身錦緞袍子,在這簡陋的營帳中顯得格格不入。

聞言,他立刻拉長了臉:“高叔,有何不妥?那沈烈不過一個守備,帶著百十號人,正是塊肥肉。潞州城的李鼎臣,可是下了五千兩真金白銀的訂金。只要我們得手,後續還有一萬五千兩。”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高叔,我們這次深入山西,不就是為籌集糧餉物資,好壯大隊伍,回去幫闖王叔打天下嗎?如今銀子送到嘴邊,豈有不吃的道理?有了這筆錢,咱們能招多少兵,買多少馬,打多少刀槍?”

高去銳緩緩搖頭,眼神銳利如鷹隼:“國祥,你想得太簡單了。沈烈此人,我雖未謀面,但他在延綏鎮對抗草原諸部的戰績,絕非浪得虛名。此人治軍嚴謹,麾下多為百戰老卒,絕非尋常衛所兵可比。我們此行的根本目的,是借道山西,與李鼎臣這些地頭蛇交易物資,換取我們急需的鹽鐵藥材,然後立刻返回陝西。節外生枝,去招惹這樣一支能打的官軍,一旦陷入纏鬥,暴露了行蹤,引來山西、陝西兩省官軍合圍,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這點人馬,經不起消耗。”

“高叔。”王國祥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我看你就是被沈烈的名頭嚇破了膽。他再能打,也只有三百多人。我們野狐嶺大營,老營五百。以有心算無心,又是伏擊,難道還吃不下他?李老闆那邊的情報絕對可靠。沈烈己經被潞州的狗官逼得三日內必須拔營撤離,正是他軍心不穩、倉皇趕路之時。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是壯大我們實力的絕好機會。”

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視著高去銳,語氣中帶著身份帶來的壓制,“高叔,別忘了,我叔臨走前,可是讓你好好輔佐我。如今遇到這送上門的大功,你卻畏首畏尾?莫非……是覺得我王國祥指揮不動你了?”

最後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敲在高去銳心頭。

他臉色微微一變,望著王國祥那張充滿野心和急躁的臉,又想起闖王臨行前的囑託,以及營中那些追隨他多年的兄弟……一股沉重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深知王國祥剛愎自用,若強行反對,不僅會徹底鬧僵,還可能被扣上不遵號令、心懷異志的帽子。

他沉默了片刻,虯髯微微抖動,最終,那隻按在案上的大手緩緩鬆開,緊握成拳,又頹然放開。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淹沒在帳外的風聲中。

“……罷了。”高去銳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無奈,“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依你之見。只是,此戰關係重大,務必計劃周詳,一擊必殺,絕不能陷入纏鬥。否則……我等恐難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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