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的眼睛慢慢合上。
劉南山跪在地上，雙手按在李光胸口，什麼都做不了。
腦幹不可逆損傷，三級文明的醫療艙也救不回來。
陳俊宏把聽診器從脖子上摘下來，攥在手裡。
莉莉安·布朗把資料板反扣在腿上，低著頭。
走廊裡沒人出聲。
飛行員們站在原地，佇列紋絲不動有人咬著嘴唇，有人攥著拳頭，有人眼眶通紅。
蘇澈蹲在李光旁邊，伸手把他另一隻眼睛也合上。
“智取。”
他把這兩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然後站起來。
“凱拉，解鎖完之後。”
蘇澈的聲音很平，“用飛船將李光同志的遺體，送回地球。”
他掃了一圈走廊裡所有人。
“以國士待遇厚葬。”
凱拉低頭應了一聲。
王薛山走到李光身邊，摘下自己的軍帽，蓋在李光胸口。
全走廊的人同時摘帽。
飛行員佇列裡有人開始小聲哭，但沒人動，佇列還是整整齊齊的。
王薛山把帽子重新戴好，面向蘇澈。
“門還得開。”
蘇澈沒接話，他心裡清楚，不開啟，如果一首卡著，凱洛斯那邊鐵定會起疑。
“我知道。”
蘇澈把手插進兜裡，看著門板上還亮著的那行字。
死亡，真實且永久。
下一個誰去？沒人能保證活著回來。
“報告！”
佇列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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