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計劃啟動，第七十二小時。
京城西北郊，“開天”基地。
深夜，蘇澈結束了一天的推演，走出佈滿演算公式的房間，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走到基地角落一個訊號遮蔽相對較弱的視窗，撥通了林婉兒的電話。
“婉兒，還沒睡？”電話很快接通，他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等你電話呢，”林婉兒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你那邊……是不是很危險？新聞上都說……”
“別信新聞，”蘇澈打斷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看著窗外夜空中的寥寥星辰，“不是危險，是麻煩。一個很大的科研專案，可能會忙很長一段時間。”
“‘天照’的威脅己經解除了，但基地這邊是全封閉管理，我暫時出不去。你在學校安心上課，照顧好自己，等我忙完就去接你。”
“好，”林婉兒乖巧地應下，“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結束通話電話，蘇澈眼中的溫情褪去，重新被冷靜與決絕覆蓋。
他轉身，走向燈火通明的光學材料攻關組實驗室。
錢振華院士將一份厚達兩百頁，裝訂精美的《衍射極限級非球面鏡片研磨工藝可行性報告V1.0》，“啪”的一聲，放在會議桌中央。
“蘇總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我和團隊的十五位同志，耗時兩天兩夜，制定出了目前我們能力範圍內，最最佳化的一套方案。”
“採用‘離子束拋光+磁流變研磨’的複合工藝，理論上，可以在六個月內，拿出第一塊合格的樣品。”
錢振華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光學領域專家。
“當然，成功率，低於百分之五。”
他最後看向蘇澈，眼神里帶著審視。
“這是科學，一步一個腳印，沒有捷徑。”
“現在，請蘇總工，把你的‘生長’方案，拿出來，讓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學習學習。”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澈身上。
這兩天，整個基地分成了三個攻關大組。
吳孟達吳老，帶著一幫材料和結構力學專家，去隔壁車間研究那個簡陋的反重力裝置去了，天天“嗡嗡”作響，誰也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另外一幫人，則在劉強華院長的帶領下，負責攻關伺服電機等精密裝置。
唯獨他們光學組，因為總工程師蘇澈的一句“生長”，徹底分成了兩派，誰也說服不了誰。
蘇澈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從身後的雙肩包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A4紙，隨手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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