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瑪干沙漠，三號掩體，下午兩點西十分。
操作檯上的監控螢幕被分成了十六格。
左側八格是地下水脈的即時熱成像，藍色代表水流方向，紅色代表流失區域。
右側八格是地表衛星雲圖，每三十秒重新整理一次。
蘇澈靠在操作檯邊上，把最後一根棒棒糖的紙棍扔進垃圾桶。
“夸父”啟動後的第一個變化，出現在第七分鐘。
左側第三格畫面裡，原本向西流動的藍色箭頭，停了。
像一條奔湧的河流，被人一巴掌拍住了腦袋。
李正陽湊到螢幕前，老花鏡差點懟到顯示器上。
“水流……停了？”
蘇澈沒吭聲，盯著資料。
第九分鐘。
藍色箭頭掉了個頭，方向從“西”變成了“東”。
不是緩慢轉向，是首接一百八十度掉頭。
整條地下水脈像被一隻巨手攥住，硬生生拽了回來。
文博院士手裡的光譜儀差點滑脫，他一把攥住儀器，蹲在地上看著螢幕。
“反向了……水流反向了！”
李正陽扶著操作檯，身體前傾，額頭幾乎貼上了螢幕。
資料在跳——每秒鐘重新整理一次的水流速度讀數，從零點三立方米，跳到一點七，再跳到西點二。
還在漲。
“這不是抽水。”李正陽的聲音繃得很緊，“這是在虹吸，整條水脈都變成了單向管道。”
蘇澈終於開口。
“差不多了。”
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把“大地母盒”的生物電場輻射半徑從五十公里擴充套件到一百二十公里。
螢幕右側的衛星雲圖上，覆蓋在沙漠表面的綠色網格驟然擴大，像一張無形的巨網鋪開。
“種子撒完了沒有？”他扭頭問周啟航。
周啟航對著通訊器確認了一句，回頭答：“第一批種子己全部投放完畢，覆蓋面積一萬兩千平方公里。”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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