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基地，臨時會議室。
空氣沉得壓人。
彭中將的話，字字砸在在場國寶級專家的心上。
全面斷供。
從一顆特種螺絲，到一臺五軸聯動機床。
這條訊息，比之前鷹醬派來一百個特工，還要讓人感到窒息。
剛剛因為“伏羲”反擊成功而點燃的興奮和揚眉吐氣，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連一絲青煙都沒剩下。
錢振華院士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扶著桌沿，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完了……”老人喃喃自語，“全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禁運名單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技術封鎖，那是工業閹割。
“我們的量子光源模組，需要漢斯貓的超精密拋光機。”
“反重力平臺的超導線圈，繞線精度必須依賴櫻花國的數控機床。”
“更別提主框架的焊接，需要鷹醬的真空電子束焊機……”
錢振華每說一句，會議室裡的氛圍更沉一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蘇澈放在桌上的那臺平板電腦。
那裡有全世界最完美的量子光刻機圖紙。
可現在，那份圖紙，變成了一張畫在紙上的餅，一張永遠無法兌現的支票。
“圖紙……圖紙再好，又有什麼用？”
“我們造不出來！”
“我們連造零件的機器都造不出來！”
這位搞了一輩子精密光學的老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拳捶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絕望。
一種比面對技術難題時，更深沉、更無力的絕望，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這是陽謀。
堂堂正正的，讓你看得見，卻永遠摸不著的陽謀。
他們就是要告訴你：規則是我定的，賽道是我鋪的，你想玩，就得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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