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臺裝置，那是一個國家耗費半個世紀，積累起來的整個精密工業體系！
“胡鬧！”一個機械領域的專家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蘇總工，我承認你在理論物理和演算法上是天才，但工業製造，是另一回事！一臺五軸聯動機床，涉及到材料學、精密傳動、數控系統……幾十個門類，上萬個專利！我們從零開始，二十年都追不上！”
“誰說要追了？”
蘇澈反問。
他把筆一扔，走到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前，連線上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畫面——高倍電子顯微鏡下的晶格結構圖。
那是三天前，他們“生長”出來的那塊完美鏡片。
“錢老，各位前輩。”
“我們能讓原子一顆一顆地，按照我們的意願，長成一塊鏡片。”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的畫面一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機械零件三維模型——五軸聯動機床的核心部件，雙擺頭主軸。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讓原子一顆一顆地，長成這個東西呢？”
屋內的人都定在原地。
生長？
用生長晶體的方式，去“生長”一個機械零件？
這……
這己經不是科幻了，這是神話！
錢振華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複雜的主軸模型，又看了看旁邊那張完美的晶格圖。
一個瘋狂到極致，卻又在邏輯上完美自洽的念頭，擊穿了他幾十年來建立的所有工業認知。
對啊……
既然可以控制原子堆疊，那理論上，就可以製造出任何形狀的、原子級精度的物體！
那還需要什麼切削？需要什麼打磨？需要什麼裝配？
那是從創世之初，就首接定義了最終形態！
“這……”那位機械專家張著嘴，只說了一個字就哆嗦的說不下去了。
“他們的規則，是切、削、磨、焊。”
蘇澈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卻又睥睨一切的意味。
“老子不玩了。”他轉過頭，“從今天起，我們龍國的工業，叫‘生長’。”
這一刻，會議室裡，沒有震驚，沒有質疑。
他們都在看著那個站在投影光幕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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