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把鉛筆擱下，閉眼消化了大約二十秒。
睜開的時候，林婉兒端著一個不鏽鋼大托盤走進來，托盤上碼了一排紙杯，冒著熱氣。
“五十六杯茶泡好了，三十杯綠茶，二十六杯紅茶。”林婉兒把托盤放在空桌上，“李院士說他只喝白開水，我單獨給他倒了一杯。”
蘇澈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誰喝什麼？”
“我挨個問的。”
蘇澈把那支鉛筆轉了兩圈。
“去發吧，順便告訴劉院長，讓他吃完午飯來找我，指控系統的整體架構我要跟他先過一遍。”
林婉兒端起托盤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
“你中午吃什麼？”
“隨便。”
“那就還是排骨。”
門合上了。
蘇澈拉過鍵盤，新建了一個工程文件，標題打了西個字：鸞鳥之腦。
指控系統的研發不是一天兩天能收工的。
態勢感知模組需要把破穹弓的量子態掃描網路和傳統的相控陣雷達陣列整合到同一個資料匯流排上；
協同指控模組需要讓異人智慧核心同時管理母艦本體和上百架玄女無人機的即時通訊鏈路；
智慧決策模組需要在核心裡新建一套專門面向空天作戰的推理邏輯層。
每一項都是系統級工程。
一個月。
蘇澈在文件末尾標註了預計完成時間。
他把文件儲存，發給劉華強的終端。
然後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那段“空無一物”的位置。
伸手搭在看不見的骨架上。
金屬冰涼。
兩百五十二米的巨物安靜地蟄伏在這裡，裹著吞噬光線的黑色戰袍，等著被填入血肉和靈魂。
……
一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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