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文明航行計時，第三十天。
上午七點西十分。
盤古實驗室B2層。
蘇澈蹲在操作檯底下撿資料線。
昨晚加密終端的介面鬆了，線頭從桌沿滑下去，卡在金屬桌腿和牆壁的縫隙裡。
他把線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團灰和兩顆花生米。
花生米來源不明。
錢振華踩著布鞋走到跟前，手裡的那沓報告往檯面上一擱。
“光軸全引數模擬收工了。”
蘇澈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拿過報告翻到尾頁。
收斂曲線圖佔了半頁紙。
維納過程隨機擾動修正項加入後的極端太陽風工況下，自校準收斂時間從零點一二毫秒展寬到零點一八毫秒。
精度沒掉。零點零零西角秒以內。
“極端工況的振盪幅度在可控範圍內。”
錢振華從兜裡掏出那支紅色圓珠筆，筆帽咬在嘴裡含著，筆尖戳在曲線的拐點上。
“這個位置會抖一下，但十二個取樣週期之後自動收斂，不影響導航輸出。”
蘇澈把那頁折了個角，合上報告。
“串聯鏈路第一段接上了。”
錢振華嘴裡的筆帽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膝蓋又咔嚓響了一聲。
老頭子撿起筆帽扣上，揣回上衣口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光學組的工位。
蘇澈把報告裡的關鍵引數錄入核心演算法的配置檔案。
第二段串聯鏈路，等李正陽。
……
外星文明航行計時，第三十一天。
下午一點十分。
李正陽從摺疊桌後面起身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拎著保溫杯繞過三排工位，走到蘇澈面前，把一張列印紙拍在鍵盤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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