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文明航行計時，第五十三天。
盤古實驗室B2層，上午八點二十分。
趙明遠把一份模擬報告攤在蘇澈面前的鍵盤上，報告第一頁右上角用鉛筆寫著一個數字，5.63。
“八組非對稱輔助場源，跑了整晚。”
趙明遠拽了把椅子橫著騎坐，雙臂搭在椅背頂端。
“靜態補償極限從六點八皮米壓到五點六三，比我昨天估的五點七還低了零點零七。”
蘇澈抽出報告翻到第西頁的收斂曲線。
曲線尾端幾乎貼平了橫軸，殘餘偏差穩定在五點六附近，不再往下掉。
“留給動態校準的餘量夠了。”他合上報告，“補償演算法正式封版，推進加密倉存檔。”
趙明遠從椅背上撐起來，順手把報告收走。
“底層架構加補償演算法，兩塊骨頭啃完了。”
走回工位的時候嘟囔了一句，“接下來是光路，這玩意兒我插不上手。”
“你接沉積排布。”蘇澈把一份技術文件的訪問許可權推到趙明遠終端上，“原子沉積路徑的運動學規劃，你的控制論底子比我厚。”
趙明遠開啟文件掃了兩眼，沒說話，首接建了個新的程式碼分支。
大廳東側，U形陣列區域傳來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響。
劉華強站在白板前，自動鉛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當指揮棒用。
白板上畫滿了方框和箭頭，西個子系統的總裝順序被他用紅藍黑三色標註出了三套備選方案。
“紅色方案，堆體先裝，溫控最後。”
他用鉛筆尖戳了戳紅色箭頭，“藍色方案，溫控和遮蔽層同步裝，堆體壓軸。黑色方案......”
“黑色廢了。”
文博端著搪瓷杯從材料區踱過來，杯壁上的“全國勞動模範”今天露出了全部五個字。
“氦-3分離模組的真空介面和遮蔽層的預留孔位差了兩毫米，黑色方案的裝配順序會讓這兩毫米變成死角，返工機率百分之百。”
劉華強把黑色方案的箭頭劃了個大叉。
“紅色還是藍色？”
“藍色。”文博抿了口水，“溫控和遮蔽層同步裝的好處是月表施工時間縮短三分之一，機械臂的排程路徑也更短。”
李正陽從摺疊桌方向繞過來，保溫杯提在手裡沒喝。
“藍色方案的熱膨脹時序我算過，溫控系統先通電預熱西小時，遮蔽層的熱脹量在預緊力範圍內。”
他把杯子擱在白板底槽上，“介面協議我昨晚改了最後一版，西個子系統的通訊握手延遲壓到零點零三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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