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文明航行計時，第一百三十二天。
盤古實驗室B2層。
蘇澈把最後那瓣柑橘塞進嘴裡，把果皮隨手擱在鍵盤旁邊。
林婉兒端起那堆果皮扔進垃圾桶。
她沒說話，只是順手把他桌上亂放的礦泉水瓶重新豎好，動作很慢。
“去多久？”
“說不準。”蘇澈在主屏上把鸞鳥的出航座標看了最後一遍，“快的話十天，慢的話說不定要三週。”
林婉兒在他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兩手搭在膝蓋上。
“兩千三百萬公里。”她念出這個數字，“我查了，地球到月球才三十八萬，你去的那個地方是月球的六十倍遠。”
蘇澈沒接。
“過去那片區域，訊號傳輸會有多少延遲？”
“用的是量子加密超距通訊，延遲極低，不到一秒，基本可以視作即時。”
“那還差不多。”
林婉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蘇澈，”她停了一下，“萬一出什麼事，你自己處理得過來嗎？”
“深空技術人員也會一起去，主神AI會跟著，鸞鳥系統全程監控，五十六位院士在地面盯著資料。”
蘇澈轉過來看她，“你當我一個人去荒野求生呢？”
“你說的這些都是機器。”
“機器比人靠譜，不會在關鍵時候手抖。”
林婉兒抬起頭。
“你不許手抖。”
“……”
“你不許出事。”她儘量把聲音放平，“你聽到沒有。”
蘇澈沒吭聲，把放在桌角那個奶茶機推到林婉兒面前。
綠燈亮起，奶茶推了出來。
“拿著喝。”
林婉兒盯著那杯奶茶看了看，接過來，用吸管戳了戳杯蓋，沒喝。
“你就這樣打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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