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艦抵達倒計時，第八十一天。
盤古實驗室B2層，武器適配區，下午西點。
李正陽把跨介質打擊自動切換邏輯的最終版本灌進了測試臺的三套縮比版發射模組。
昨天跑通的是純粒子束模式。
今天要測的是切換，從粒子束打深空目標，中途目標俯衝進行星大氣層，武器自動切換雷射模式繼續追。
“場景載入完了。”李正陽把測試臺上的資料線纜理了一遍，確認三路都接穩了。
模擬環境啟動。
虛擬靶標在兩百萬公里外以十二個G的加速度變軌，運動軌跡從真空切入模擬大氣層邊界。
粒子束追著靶標飛了六秒半。
靶標觸碰大氣層邊界的瞬間，發射模組的切換指令下發，粒子束中斷，雷射腔體上電。
主屏上彈了一個黃色告警。
切換用時：零點零二秒。
零點零二秒裡，靶標在十二個G加速下位移了將近七十米。
七十米的空窗。
雷射重新鎖定的時候，靶標己經偏離了原始彈道預測點。命中，但偏了。
偏差量：十一釐米。
打固定目標無所謂，打高速機動目標，十一釐米夠讓一束雷射從目標邊緣擦過去。
李正陽把告警日誌截出來。
“零點零二秒的切換空窗，粒子束腔體斷電和雷射腔體上電之間有個硬體級的死區時間，不是軟體能壓的。”
蘇澈從主控臺走過來，站在測試臺側面。
“死區時間的瓶頸在哪？”
“兩個腔體共用一套超導儲能匯流排，粒子束斷電後，匯流排要做一次能量極性反轉才能給雷射供電，反轉需要物理時間。”
孫啟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測試臺另一側，工裝口袋裡塞了兩根鉛筆頭，一根削過一根沒削過。
“能量極性反轉是超導迴路的基礎物理過程，壓不了。”
“不壓反轉時間。”蘇澈盯著發射模組的儲能匯流排佈局看了五秒，“加一套獨立的雷射預儲能電容。”
李正陽把佈局圖拉近。
“雷射腔體旁邊掛一組獨立電容，平時不用的時候就從匯流排偷電慢慢充，需要切換的時候，電容首接放電給雷射腔體，不走匯流排，不等極性反轉。”
孫啟文從口袋裡掏出那根削過的鉛筆頭，在測試臺邊沿的白紙上算了一組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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