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艦抵達倒計時，第八十三天。
盤古實驗室B2層，傍晚六點。
李正陽剛把跨介質打擊的自動切換邏輯推進測試佇列，周德海的全息投影從主屏右下角彈了出來。
投影裡的周德海站在開天基地備用廠房，防靜電服前襟兩顆釦子沒系。
“蘇總工，燭龍二號的全系統聯調……失敗了。”
B2層同時有三個人抬了頭。
“哪個環節？”蘇澈的手懸在鍵盤上方。
“說不清。”
周德海把聯調日誌推過全息通道。
“雙腔同時啟動，隔離膜正常，反相位消干擾訊號注入之後，兩個加工腔的原子定向生長全部停擺，不報錯，不過熱，就是不動。”
蘇澈把日誌拉開，從頭掃到尾。
隔離膜引數正常，消干擾相位精度達標，能量供給滿額，超導線圈溫度安全。
所有可見指標全綠。
但加工腔裡的金屬原料紋絲不動。
“換過原料沒？”
“換了三批，鈮鎢、碳奈米管、鋁鋰複合，全試了。”
“力場發射元件？”
“拆了兩遍，零件全過了檢測。”
周德海把日誌翻到最後一頁，“我把初代燭龍的力場引數原封不動複製過來，單腔模式跑了一次，也不行。”
蘇澈盯著日誌底部那行紅色標註的“原子定向生長無響應”。
他腦子裡把燭龍初代的技術細節過了一遍。
原子級定向能量沉積，量子場約束成型，全是系統當初兌換的方案，他一個人親手造的。
初代能跑，二號用同一套核心技術，為什麼跑不了？
腦海深處，藍白色面板彈了出來。
不是任務提示。
是一條從未見過的系統警告。
【叮！檢測到宿主嘗試升級初代「燭龍」原子生長製造單元。】
【警告：初代裝置構建過程中，本系統曾違規注入0.3g虛空配位質參與核心約束場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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