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北國的落葉嗎？
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一陣一陣的。
這個季節的江南，是漫天花落。
而在此時的北國，是無盡的蕭索。
吱嘎吱嘎...
老牛笨車，緩緩駛出大金的上京。
尚未入冬，但北國的黑土己硬了，車轍碾過，只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小五子穿著皮袍，生於江南的他耐不得北方的寒冷，鼻涕老長雙手揣袖，手中的鞭子輕輕的落在老牛的屁股上。
韓亮帶著氈帽，肩膀扛著一根木槍，槍頭上掛著一個包袱，昂首挺胸，腰間還繫著一個裝滿酒水的葫蘆。
刑氏斜靠在行李上，一身舊衣，鬢角微白。一會從包袱中掏出個煮雞蛋，一會兒又掏出個熱包子，全塞到趙瑗的嘴裡。
而趙瑗呢...
亦是一身常服，就像是尋常人家的少年一般。
“我說...”
煮雞蛋有些乾巴，噎的慌。
他費勁的吞下去，開口道，“咱們....是流放，不是逃荒！”
“金人是流放我，可也沒限制咱們穿衣服吃飯呀！有馬不騎，有好衣裳不穿？”
“郎君！”
小五子抽下鼻涕，回頭道，“咱們人生不地不熟的出門在外，要低調呀！奴婢聽人說了，穿的太好用的太好，會有人來搶的....”
“我不搶別人都不錯了！”
趙瑗大笑，然後看看周圍的景色。
忽然在車上站起身，雙手叉腰，神經病一樣大喊，“啊.....流放寧古塔！”
“嘖...下來！”
刑氏嗔怪，“掉下去摔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乖，把這個雞蛋吃了！”
“娘...”
趙瑗擺手，“才出門一刻鐘，兒子就吃了西個了！”
“哦...”
刑氏低頭看看身邊的包袱，“也對，才煮了三十個，你要吃一路呢！”
說著，她寶貝一般的將包袱蓋好，放在自己身邊，又朝趙瑗道，“包子要涼了，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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