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主的第一層意識,被楚天徹底斬碎!
然而,楚天還未來得及喘息。
那斷裂的脖頸處,並沒有噴出鮮血。那翻滾的灰白屍氣中,竟然緩緩地、詭異地長出了一顆新的頭顱!
當那顆頭顱的五官徹底清晰時,楚天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凍結。
那顆新長出來的頭顱,竟然長著一張——與楚天一模一樣的臉!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外界神關之上,剛剛穩住陣腳的楚雲裳等人,看著水鏡中倒映出的那張熟悉卻又詭異到了極點的臉龐,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顆長在第一人皇斷頸處的新頭顱,五官輪廓、眉眼神情,甚至連眼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桀驁,都與楚天如出一轍!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的溫度、情感,甚至連殺意都沒有。有的,只是一種絕對的、機械般的冰冷。
“楚天之屍”。
“很意外嗎?”楚天屍緩緩扭動了一下新生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它看著不遠處手持長劍、滿臉震驚的楚天本體,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定理,“你的‘自在太易’確實是個麻煩的變數。既然我無法從外部抹除你,那我便以你為模板,重塑我自己。”
“我,就是你。一個沒有多餘情感、拋棄了所有軟肋的……完美的你。”
楚天屍話音未落,身形竟然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好快!”楚天瞳孔一縮,太易道心瘋狂預警。他下意識地舉劍橫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爆響。楚天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楚天面前,手中同樣凝聚出了一柄灰白色的“鴻蒙人皇劍”,劍鋒精準無比地斬在了楚天的劍刃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順著劍身狂湧而來。楚天只覺得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猶如被太古隕石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數萬丈!
“怎麼可能!”楚天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
剛才那一劍的力量、角度,甚至連發力時氣血運轉的細微軌跡,都與他自己施展的“開天外”分毫不差!但這具楚天屍發揮出的威力,竟然比他本人還要強上三分!
“你很疑惑,為什麼我比你強?”楚天屍如影隨形般跟上,手中灰白長劍化作漫天劍雨,將楚天死死壓制,“因為你出劍時,總會下意識地顧忌身後的那些螻蟻。你的力量,被你的‘仁慈’分散了。而我,沒有任何顧忌。”
“放你媽的屁!”楚天怒吼,強行穩住陣腳,“永珍歸一!”
紫金色的劍芒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企圖絞碎對方的攻勢。
然而,楚天屍卻連看都沒看,它竟然在楚天出招的同一瞬間,同樣施展出了“永珍歸一”!
兩股同宗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劍意在虛空中轟然相撞,互相湮滅。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成為了楚天有生以來最憋屈、最絕望的一場戰鬥。
他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底牌、甚至連他戰鬥時的那些假動作和小習慣,楚天屍都瞭如指掌!楚天屍就像是一面完美的鏡子,不僅復刻了楚天的全部戰力,更因為沒有情感的牽絆,將這些招式發揮到了極致的“最優解”。
楚天被全面壓制!
他的暗金戰甲被撕裂,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劍傷。如果不是太易道心在瘋狂修復,他早就被這具“完美的自己”大卸八塊了。
“天主!”神關上的諸天將士們看得目眥欲裂,紛紛想要衝出陣法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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