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後悔也改變不了眼前的既定事實。」
江河衝他輕擺了擺手,淡聲道:
「再者,你既然是我兒子,那就沒有什麼對與錯,更不用跟我道歉什麼的,一家人不必這麼客套見外。」
「現在最要緊的是接下來的危機咱爺兒倆該如何應對。」
「你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跟老子坦白相認,想來是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不妨先說出來聽一聽。」
江山抬起頭來,眸子裡還帶著方才那層未褪盡的淚光,但已經比方才清明瞭許多。
他看著江河這張既熟悉又顯得有些陌生的臉,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得難以言說的情緒。
眼前的這個人,和他記憶中那個酗酒。懶散。動輒打罵妻兒,從來都不把他們這些兒女當人看的老爹,已經完全對不上號了。
趙穗說得不錯,爹真的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若是闖了禍,不管是什麼原因,無論是對還是錯,爹對他的態度永遠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打,沒有絲毫留手,往死裡打。
直到現在,他的身上都還殘留著十幾道當年老爹痛揍他之後留下的傷痕呢。
可方才他聽到了什麼?
「你既然是我兒子,那就沒有什麼對與錯,更不用跟我道歉什麼的,一家人不必這麼客套見外。」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與袒護,聽得他心裡暖洋洋的,都忍不住想要再大哭一場了。
現在的老爹,不但多了一身不俗的武藝,而且還變得更加的通情達理,更加地成熟穩重,更加的顧念家裡人了。
江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湧到喉嚨口的酸澀壓下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沉穩了幾分。
「爹,我確實有了一些想法,但都還不夠成熟,所以才需要跟您商量著來。」
「咱們三河縣的位置您比我清楚,位置偏頗,且到處都是山道,以前的交通往來,物資運輸,走的大多都是水道。」
「但是現在,河道乾涸,天災不斷,水路完全斷絕,京都那邊現在折了姬昌和那批皇家密衛,短時間內再想派人過來,最快也得是十日之後的事情了。」
「這十天,就是我們思量對策,應對後面所有危機的關鍵時期。」
「我想在這十天內做三件事。」
「第一,把家裡人全都接到三河縣城來,這裡有水有糧,又有精兵防守,遠比在下河村安全得多。」
「第二,我昨天已經派人傳召以前的得力舊部,等他們到了之後,我準備讓他們在天姥山臨時修建一座秘密營地,作為一個備用的接應點。
萬一縣城這邊出了什麼變故,您和家裡人可以直接撤進山裡,暫避危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我會寫信給青陽公主,主動向她坦白我的身份,坦白髮生在三河縣的一切。
青陽公主性格仁善,又與我夫妻情深,只要她能原諒我,肯出面在聖上面前替我求情,咱們這邊的危機自然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