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
這個詞用的倒是巧妙。
看來這幾年江山這小子除了用兵打仗之外,似乎也沒少讀書識字,說出來的話可要比他那幾個親兄弟有水平多了。
江河巴咂了兩下嘴,打量這個大兒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渣男。
明明家裡已經有老婆有孩子了,卻還要去娶什麼公主,還把自己說得那般身不由己。迫不得已,這不是渣男行徑又是什麼?
他若是真不想娶公主,難道人家皇帝還能掐著他的脖子逼著他非娶不可嗎?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想到他當時已經改名換姓又功高震主的處境,江河倒也沒有出言指責。
畢竟,駙馬這個身份,對於當時的江山來說,確實是一個極佳的護身符。
「青陽公主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江河輕聲詢問了一句。
「不知道。」江山果斷開口回道,「我從來都沒有跟她提起過。」
「自我頂著姜昊的身份進京的那一天起,我心裡裝著的全是怎麼把戲演下去。怎麼不露破綻。怎麼保住三河縣這邊的家人。」
青陽公主對我而言,一開始只是一個必須應付過去的人,她是皇帝賜下來的,我推不掉。躲不開,更無從拒絕,只能乖乖地接著。」
說到這裡,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愧疚和感激的神色:
「可是三年下來……她待我真心實意,我能感覺得到。她從來不追問我的過去,從來不查我的行蹤,也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讓我難堪。」
「有好幾次我在朝堂上被人圍攻。在宮裡被人試探,都是她不動聲色地替我擋了回去。我欠她的,不只是一個人情,更是一條命。」
瞧瞧,這就開始煽情,開始為小三說好話了。
果然是個渣男。
江河輕撇了下嘴,繼續問道:「你們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就從來沒有對你的身份起過懷疑?」
江山沉默了一息,然後搖了搖頭:「她沒有明著問過,我更不會主動提起。但以她的聰慧與精明,或許早就起過疑心,只是一直都沒有說出來罷了。」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我偶爾夢囈時也曾叫過『爹』和『穗娘』的名字,她聽到了,卻從來沒有問過……」
似察覺到了江河有些異樣的目光,江山心虛地沒敢抬頭與江河對視,繼續說講道:
「婚後一年,青陽公主便有了身孕,為我生下了一個女兒,名喚姜漓,現在已兩歲有餘。」
「正是因為有了妻女血脈的牽絆,再加上這些年我一直都老實在京都,安分守己,沒有再聯絡以前的那些西北舊部,聖上才會對我逐漸放下心來,才讓我有機會出得皇城,藉著賑災平禍的機會,重返三河縣。」
「後面的事情,爹你都知道了,我也沒有想到,只因為我藉著探視已故袍澤的機會回了一趟下河村,就引起了那幾名隨行密衛的猜疑,這才有了後來姬升。姬昌等人先後過來三河縣試探甚至企圖滅口的危機……」
「爹,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若是我當初行事再小心些,計劃再周密些,就不會把您還有家裡人拖入這麼危險的境地!」
說著,江山再次泣聲向江河表達歉意,滿心滿眼的後悔。懊惱與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