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不容易把江河給盼回來了,人家還主動要接手領頭人這個位置,老族長怎麼還要把人給往外推呢?
他們可全都記得很清楚,方才在討論誰能擔任這個領頭人位置的時候,老族長可是一直都在極力推舉江河,直言只有江河才能確保他們這些老東西的安全,才能順利帶領大家離開川南郡。
怎麼現在,老族長卻又想要反悔了呢?
江河的目光落在了王德順那張佈滿皺紋卻神色認真的老臉上。
他知道,這老東西是見他答應得太痛快,起了疑心了。
不過他並沒有要開口多作解釋的意思,直接反將了一軍。
「老族長若是信不過我,覺得我是個外姓人,不會跟大家一條心,那這個領頭人的位置我不坐也沒關係。」
說著,江河便站起身來,作勢欲走,卻被王冶山和其餘幾位族老齊齊伸手攔下。
「大郎誤會了,老族長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江河小子莫衝動,我們從來都沒有信不過你的意思,這個領頭人的位置非你莫屬!」
「對對對,老族長剛剛也是在擔心你,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江河順勢止步,再次回頭看向老族長王德順。
他這麼一站一停,廳堂裡的氣氛瞬間緊繃了起來。
幾位族老攔在他面前,又是擺手又是賠笑,生怕他真的一走了之。
王冶山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眼中的那抹緊張與焦急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德順身上,等著他開口。
王德順從藤椅上站起身來,手裡的旱菸杆懸在半空中,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
他抬頭看著江河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又看了一眼幾位族老那副恨不得把江河重新按回座位上的急切模樣,不由輕嘆了口氣。
「大郎啊,老夫不是信不過你,更沒有要反悔的意思。」
「老夫只是怕你一時興起答應得太快,上了路才發現這副擔子究竟有多麼沉重,是怕你到時候會太為難。」
「你要是真想清楚了,這個領頭人的位置自然是非你莫屬,老夫沒有二話。」
江河聞言,也不再端著架子,目光掃過在場幾人,誠聲向王德順說道:
「老族長放心,我既然答應接下這個活兒,就不會半路撂挑子。」
「逃荒的路上,只要村裡人自己不散,我就會負責到底,把鄉親們平安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過,」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若是在逃荒的路上,有人不聽排程。不守規矩,故意搞事拖延影響到整個隊伍的進度,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直接把人趕出隊伍。這一點,咱得醜話說在前頭。」
王德順與王冶山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道:
「這是應該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咱們這大幾百口人同時上路,其間若無相應的規矩節制,那就是一群無頭蒼蠅,別說走到安全地界了,能不能順利走出三河縣都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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