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誰不知道,你們家跟江河早就斷了親了!」
「就是,當初他們嫌棄江河腦袋受了重傷,是個累贅,怕江河朝他們伸手要錢看病,全都躲得遠遠的,這事兒村裡誰不知道?」
「還有斷親的事情,那可是老族長和里正公親自做的見證,幾位族老當時也都在場呢,半點兒都不帶摻假的!」
「現在好了,她們自己犯了錯,馬上就要被殺頭了,又腆著臉開始認親了?吳三妹,你這臉皮怕不是城牆做的吧?!」
「還有呢!」王老三最後又補了一句:「那天晚上營地遇襲,要不是江河的兩個兒子衝上去攔住了那幾個惡徒,你們王家剩下的這些女眷一個都別想保住!」
「他們救了你們的命,你現在卻要倒打一耙汙衊江河,汙衊你們救命恩人的親爹,吳三妹,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還是被你自己嚼碎了嚥進了肚子裡?!」
「你現在這般上趕著跟江河攀親戚,是想讓江河冒著殺頭的風險出手救你,還是想要在臨死前拉江河做墊背?」
「你這婆娘的心思,也忒歹毒了你!老子拿鞭子抽死你都不虧!」
「……」
吳三妹先是捱了鞭子,又被吐了口水,現在更是被這一連串的質問給砸得連連向後退縮。
她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自辯,但對面指責。說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先接哪一句話。先懟哪一個人。
吳三妹癱坐在地上,目光慌亂地在那些說話的人臉上掃來掃去,身子顫抖著,嘴唇哆嗦著,哼哼了半天都沒再說出一句話來。
之前老是聽戲文上說什麼千夫所指。萬人唾罵,還以為都是瞎編亂造出來的糊弄人的情節。
但是現在,她卻是親身感受並品嚐到了這種眾叛親離,還被人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滋味兒。
白袍將軍看到這樣的場景,聽到村民們對吳三妹的連番唾罵,倒也從這些隻言片語之中,聽出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同時他也明白,吳三妹這一家人算是徹底地犯了眾怒了。
全村兩百多口人,竟沒有一人為她說話,有的全都是對她的憤恨。不滿與鄙夷。
想想倒也不難理解。
吳三妹幾人之前為了郡府的賞賜,主動跑到城門前舉報同村的鄉親染了疫病,本就是一件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這要是一經查實,他們村裡這近三百口人,全都得被強行囚禁在原地,沒有個十天半月的隔離,或是染病的人沒有死絕,誰都休想離開後李村一步。
她們這樣做,等於是把全村人都給逼到了絕路上,村裡人不厭惡。不痛恨她們才是怪事。
只是,吳三妹這幾個蠢女人不知道的是,要是真的查出這群人中有人染了疫病,她們同樣也走不了。
因為她們也曾是這個村裡的人,也一樣擁有感染疫病的風險,同樣會被隔離在眼前的村子裡。
郡守府裡的那些賞賜,她們根本就是有命拿,沒命花。
相反。
如果沒有查出村民們有疫病,那她們就是謊報疫情,同樣是犯了死罪,一樣活不了。
這叫什麼?
這就叫做自作聰明,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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